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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依赖(第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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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瓷朝着裴徵明的方向微微侧身,却逃避似的,刻意不和他对视。

“抱歉,浪费您时间了。”

“没休息好?”

她轻轻点了点头,“可能吧。”

中规中矩地回答,连个“怎么了”的话口都没给对方留,随即将话锋一转:“谢谢裴先生这些天的照顾,时间有些晚了,我就先回去了。”

心狠得连句“再见”也不愿意说。

裴徵明佯作没听出她没说出口的意思,只提醒,“别逞强。”

祝瓷明白,应得干脆:“我知道。”

下了车,在关上车门之前,礼貌笑着道了句:“裴先生路上慢行。”

等到转过身,得体大方的笑容才慢慢收了起来,眉眼间隐隐蕴着几分落寞。

以后应该,真的不会再见面了。

祝瓷阖着眼睛,深深地呼吸了一个来回,失落的感受横亘在心间挥之不去。

没关系。

她一向很擅长把情绪慢慢收拾妥当。

隔天。

京市的气温仍不见下降的势头,天气好得出奇,平日难得万里无云的好天儿,在军训期间倒是常见了起来。

祝瓷撑着参加了上午的训练,下训的口哨一响,就往学院办公楼的方向走。

在辅导员下班之前赶到了办公楼外边,刚出电梯间正要转进走廊,视野被墙角转弯处遮挡,转角两边的人都没有察觉到另一侧有人,险些迎面撞到一起。

祝瓷的脚步收得急,人是没有相撞上,自己却趔趄地磕在墙上,眉心紧紧皱了起来。

她尚未说什么,反倒先听对面骂道:“你眼睛瞎啊。”

只消听声音,就知道是俞代萱。

她轻轻拂了拂衣服上沾上的灰,没有分出多余的目光,对方得理竟难得没有纠缠,边说边骂骂咧咧地走远了。

祝瓷走到其中一间办公室外轻轻叩了叩门。

办公室的门敞着,辅导员正捧着保温杯,呷了口茶。听见声音抬头看了过来,“有什么事?”

这个时间,办公室没有其他老师在,祝瓷也就没有关上办公室的门。

她走到近处说道:“老师,我这两天尝试了跟着训练,确实适应不了这样的强度,身体很不舒服。这是我前些年的就诊记录,都是市医院开具的单子,劳烦您看看。”

外婆将这些纸质病历单寄了过来,昨天傍晚快递才送到。上午训练的开始时间太早,辅导员那个时间不在学校,她不好先斩后奏地缺训,只能又撑着坚持了一个早上。

辅导员翻了翻那叠厚厚的纸页,确实是正规医院的抬头,也有医生签字。但还是有所顾虑地说道:“你这最近一次就诊是三年前了,你也说这个病不是病理性的问题,没办法有确切的诊断报告,再加上你高考体检又没有明显的异常。就算我给你申请免训,学院里也不能给批。”

祝瓷没有着急,语气仍然平静温和。微微皱着眉头,似乎有些为难的模样。

她不说自己身体有多么不好,只说道:“以前发作的时候动静不太好看,操场上人太多,我担心万一发作会给学校带来不好的影响。”

辅导员听她说得在理,再看她确实是毫无气色的羸弱模样,斟酌片刻说道:“我给你开个条子,你拿去和教官说,让你在旁边观训吧。”

“自己机灵点,要是看到领导来检查——”

话才说到一半,门口忽然闪进来一道人影,风风火火地闯到两人面前,辅导员没说完的话被突兀地打断。

竟然是刚见过面的俞代萱,不知为什么去而复返,“凭什么不同意我请假,但是同意她的?”

“她有病历单,你有什么?”

“你不是说了好多年前,那我小时候还割过扁桃体呢,怎么不算手术了?”俞代萱嚷着,声音在整个办公室里回荡着。

“我不管,导员你给她批条了,就必须给我批,否则你们之间肯定有问题,我要去举报。”

辅导员被她这么莫名其妙地扣了顶帽子,顿时也不悦起来,大掌一拍桌子,“合着你们一个寝室说好了在这跟我演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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