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王陈小红（第4页）

四面八方都是镜子，镜子里映出无数个自己。但每一面镜子里的画面都不一样——有的是陈小红的脸，有的是刘百万的别墅，有的是鞭子，有的是血。

她在镜像世界的中央，见到了陈小红。

女孩衣裙破烂，脖子上有深紫色的掐痕，像是被人用力掐过。浑身没有一块好肉，七孔流血，眼睛空洞洞的。

她就那样站在温穗安两步之远。

温穗安没有害怕。

她看着陈小红，心里忽然涌上一股心疼。

这么年轻的姑娘，像花朵一样的年纪，和她差不多大。

她伸出手，想要将陈小红额前的碎发拢到耳后。

但陈小红躲开了。

"这些伤，是他打的？"温穗安的声音很轻，很柔。

对面没有动作，就这样站着，眼神复杂，但眼里没有戾气了。

"疼不疼？"

温穗安的眼眶红了。

"怎么会不疼呢？他怎么下得去手啊……这么年轻的像花朵一样的姑娘。"

对面还是没有任何动作，只是眼神又清明了几分。

"你想报仇？杀了刘百万——但你杀不了他，对不对？"

听到这话，陈小红突然失控了。

她的指尖瞬间变长，变得尖锐，泛着黑光。眼神凶残，戾气翻滚。

她的指甲抵在温穗安的脖子上，刺破了一点皮，血珠渗了出来。

温穗安没有害怕。

她看着陈小红的眼睛，声音很稳。

"刘百万说他去自首了，取得你家人的原谅，也赔了钱。所以那些证据肯定被他毁了——所以你杀不了他，对不对？"

她的声音忽然柔了下来。

"但是你又不甘心，对不对？"

陈小红愣住了。

指甲并没有戳穿温穗安的脖子。

"让我看看你的记忆。"温穗安说，"让我帮你。我会让刘百万得到应有的惩罚。"

她看着陈小红的眼睛，一字一句。

"相信我。"

不知道是不是温穗安的眼神太过真诚。

陈小红的指甲慢慢缩了回去。

她身上的伤痕开始愈合，破烂的衣裙变得整洁，凌乱的头发柔顺地披在肩上。

她变成了生前最美的模样。

满脸泪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