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40(第23页)
陆时桉先一步下车,绕到副驾驶小心搀扶着谢翊川出来。
褚宴等在一旁,目光忍不住放在谢翊川凸起的小腹。
程觅当年怀着安安时也是这样吗?
他的视线太过明显,谢翊川忍不住皱眉,陆时桉适时揽着人一番哄。
走进包间,陆时桉坐在中间,非常自然地和褚宴说起和谢翊川的回忆。
双手托着下颌,满脸甜蜜,又带着点心疼。
“这是我和翊川的第二胎了,刚刚四个月就这么调皮……”
说着说着,他话锋一转,“只可惜Alpha的生殖腔发育不完全,第一胎后期,翊川基本都是躺在床上的,根本不能起身……”
他口中关于孕期的每一个艰难时刻,褚宴都认真听着,忍不住代入了程觅,垂在身侧的拳头缓缓捏紧。
他真的,欠了程觅很多,甚至远不止这些。
但是他现在得到的一切信息,有从陈愿口中知道的,有从裴医生口中知道的,唯独没有程觅亲口告诉他的。
所以没办法,有些真相,他只能自己去找。
闲聊结束,饭菜也上了。
在谢翊川的提醒下,陆时桉终于想起了正事。
“对了,褚宴,虽然是我来找你的,但我还是要提醒你,那些年的记忆并不美好,你确定要知道吗?”
褚宴指了指自己,“我都21了,过去这么多年,那时候觉得可怕的,未必现在还会怕。没关系,你说吧。”
陆时桉叹了口气,将那段过往娓娓道来。
……
其实陆时桉并不知道褚宴被带到那个实验室前,都经历了什么。
只记得初见时,褚宴小小的身体上全是疤痕,很瘦,下巴尖尖的。
平时就蜷在角落里,也不爱理人。
唯一会说的话,也就是两个字,“哥哥”。
当时被带到实验室的小孩有四个。
褚宴是最小的。
陆时桉年纪第二大,所以对这些事记得很清楚。
“我至今都不知道那个实验室在什么地方,唯一的大人,是一个年轻男人……”
那个男人长得很好看,皮肤透着常年不见天日的苍白,穿着一身白大褂,最常做的事,就是在操作台前配药。
至于配出来的药,大多都让这四个孩子吃了。
没人知道他想要做什么,孩子们也没有反抗的余力。
被喂完药后,因为恐惧,只能抱作一团,连哭声都不敢放大。
褚宴身上本就有伤,经过几日的惊吓,差点烧死过去。
后来,那个年轻男人分身乏术,不愿应付生病的小孩,只能招了个助理,由那个助理负责照看四个孩子。
从那天起,他们的生活才好起来。
助理会给他们买新衣服,搭建四张小床,给他们温暖的被褥……
褚宴身上的伤,也是由助理每天亲自涂药,再加上年轻男人配制的药剂,才彻底痊愈,甚至连疤痕都没留下。
四个孩子在那个地方待了三年,偶尔会被助理带去陌生的树林里玩耍。
接触到的人不多,所以他们四个就成了很好的朋友。
但在三年后的某一天,年轻男人突然失踪了。
助理给四个孩子喂下安眠药,也从此消失不见。
等孩子们醒来时,就发现他们已经回到了原来的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