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第六章（第3页）

程觅到的时候，燕昭还没醒，褚明也是一晚上没合眼，守在床旁，头发乱糟糟的，下巴带着一截刚冒头的胡茬，眼中布满红血丝，早已没了在行业内叱咤风云的傲气。

旁边的桌子上，同样放着吃到一半的早饭。

显然，褚明也没心思吃饭。

看到程觅的身影，褚明制止了他进来的脚步，走出房间，坐在客厅的沙发上。

“有什么事就在这说吧。”

程觅点头，将昨天顾盛京说的一番话复述出来，许和玉适时拿出几张图，以便褚明更容易理解。

“所以父亲，”程觅疑惑道：“从小到大，你知道小宴他的身体可能会在分化时出现状况吗？”

褚明回头看了一眼沉睡着的燕昭，长叹一口气。

“刚出生的时候，小宴还是健健康康的。他八岁那年，我们带他去预测性别时就发现，他的生殖腔几乎没有活性。当时的医生还以为是即将分化为超高级alpha的象征，我和昭昭也高兴了很久。

可随着技术的发展，医生意识到了不对，也服用过一些药物，想改善这种情况，但除了让小宴产生排异反应，根本没有起到作用。

后来燕昭心疼孩子，不想再让小宴吃药。

我就出资建造那座医院，花大价钱培养出来了顾盛京的团队，就是想让小宴安稳度过分化期。不过这一切我和燕昭都没让小宴知道，就连顾盛京都以为我只是单纯在投资他。

这次分化，按照预期本该在明天，谁知道竟然提前了这么久。而且小宴遭受的痛苦，竟然远不止当初医生预测的那样。”

褚明抹了一把脸，“是我的错，我把事情想的太过简单。”

他这一生只在两个人身上感受到了挫败。

一是燕昭，二是褚宴。

程觅默默等他平复好心情，才让许和玉将手中的平板递过去。

“父亲，或许事情还有转机。这是顾盛京向我推荐的一个人，我查看过他的资料，确实年少有为。但是他目前在国外，要不要先线上联系一下试试。”

褚明三两下翻看完，点了点头。

“也只能这样了。你去安排吧，我把负责小宴安全方面的权限都给你。等燕昭醒来，我会尽快联系你。公司的事你不用担心，我会安排人负责。接下来，小宴，就拜托你了。”

“应该的，父亲，小宴也是我的弟弟。”

虽然褚宴不承认，但程觅从小就这么认为，从未变过。

褚明站起身，拍了拍他的肩，没说什么，转身走进房间。

其实，燕昭只是个等级不算高的omega，不知年少时经历了什么，心神接连遭受打击，导致精神状态不好，时常需要褚明不间断释放安抚性信息素才能让人安稳下来，所以身边离不得人。

当年褚宴失踪时，也发生过这样的情况。

要不是当时褚明等级够高，恐怕燕昭还没好，他就要倒下了。

程觅那时还小，帮不上什么忙，但到现在还记得褚明当时惨白着一张脸，一边抱着燕昭给她安全感，一边处理公司事务的模样。

“滴滴。”

回忆戛然而止，程觅将注意力放在面前的笔记本电脑上。

之前发送的邮件终于等来了回复。

出乎意料的是，裴光霁拒绝了他的高薪邀请，并且不打算回国。

不过倒是对褚宴的病例产生了兴趣。

程觅退而求其次，提出先视频见一面。

只要他能救褚宴，无论什么要求，他都能答应。

好在这次，裴光霁同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