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女(第2页)
杜厌生脑中忽然浮现几个时辰前与秦越诗发生的种种,刚刚泛起血色的嘴唇不知不觉微微发热起来,她舔舔双唇,回过神来,暗暗祈愿秦越诗心胸宽广。
明怀栾丝毫未觉杜厌生的异常,道:“我在门口遇见她抱你回来,一时着急没与她过多交谈,此时应当是回客栈去了”
“她,有发觉吗?”,明怀栾顿了顿问道。
杜厌生摇头:“不知,她应当不会医术”
“陛下当年崤山起兵建立大渊,如今不过九年,最忌讳臣子势重,对世家杀心已起,若秦越诗真是那巫山圣女且为他所用,杜氏必遭灭门之祸,天下也将再起烽烟”
“可前朝时半月关和南齐一战时,陶氏迟迟未等到秦氏援兵,损失惨重,彼时陶氏势单力薄,无法向如日中天的世家大族讨要说法,秦氏对此事又闪烁其词,秦陶两家从此结怨,况且秦氏灭门还是悬案,秦越诗怎会为陛下所用”
杜厌生摇头:“不知,不过赵家只图财权,陛下所指仅杜明两家,待我明日去会会秦越诗,再做打算。”
“你的身体。”,明怀栾已然颇为担心。
“没事啦一杯酒而已,我现在被你养的身体倍儿棒,一下活到九十九”
明怀栾低头,唇边浮现浅淡笑意,“你啊。。那你自己小心,我明日朝中有事,晚上再来看你”
“嗯”,杜厌生圆睁大眼乖巧点头。
早春晨光透过青纱射入宫宇,宁静随着黑夜的潮水被拍打回梦田,窗外的窸窸窣窣宣告白日忙碌的开始。
床榻上的少女丝毫未受惊扰,陶思敏站在一旁,身上只着一件单薄寝衣,负手盯着秦得馨苍白的面孔和眼角未干的泪痕,她还穿着进京时那件繁琐的秦氏家袍,头冠和银簪俱未拆下,铺满锦被绫罗的床榻连被子都未曾打开。
秦得馨双脚垂在床沿,半坐着随意伏倒在一角,姿势僵硬,看的陶思敏皱起眉来。
又神色不明地歪起嘴,俯身凑到她耳侧,鼻尖轻蹭她耳廓,坏笑着想说什么,忽然又顿住,改口低沉道:“喂,我父皇来抓你了”
秦得馨猛然受惊睁开眼,被突然出现的人吓得心跳都停了一拍,躺在被团上呼呼大口喘着气,“你说什么?”,她精神紧绷已久,任何的响动都会让她条件反射般受惊。
“抱歉,没什么,打扰你睡觉了”,陶思敏忽然彬彬有礼起来,收回撑在床上,紧贴秦得馨身体的手臂,从她身上起来,坐在床另一侧。
秦得馨满眼警惕,“你来干嘛”
陶思敏眼神慵懒,瞥一眼身边似乎如临大敌的女子,“还能干嘛,你不知道晨起要给夫君更衣的吗?”
明明听到的依旧是混账话,秦得馨心里却无声松了一口气,“只要不是姐姐,不是哥哥,不是父亲母亲,就什么都可以……”
她紧绷的身体不自觉间松弛了些,回怼:“谁是你老婆”
纨绔太子眼里浮现可堪高兴的柔波:“呦~,这么快就适应你的身份啦”,说着回味般咂咂嘴,“嗯~老婆好,不生份,以后我叫你老婆你叫我夫君,比那些太子太子妃亲近的多”
“你不要脸,从我身上起来”,秦得馨挣扎。
他竟又凑近秦得馨,整个人和她挤在一起,她嫌恶地用手抵住他前胸不让他再向前。
陶思敏意乱情迷,只觉得春梦旖旎再也不想醒来,不顾秦得馨反对,径自手搂到她后背紧紧环住女子柔软的躯体,头朝她粉雪面颊凑去,“亲一个,让我亲一个……”
秦得馨丝毫顾不上体面,两只手齐上阵大力将猪头推开,架不住他实在胡搅蛮缠,她大声道:“我姐呢?”
陶思敏果然一下子失了兴致般,霍然停下蠕动的身体,喘着气微张嘴唇
“。。。”,“她,不太好”
秦得馨脸色骤然紧绷,“什么意思?”
陶思敏滚到一旁的床单上,两只手交叉着放到脑后,“你躺下”,秦得馨“咚”一下躺倒
“不是这样躺,是脱了这一身行头,卸了冠拉开被子好好睡下,我再告诉你”
“你!”
“我什么我,想知道就快点照我说的做”。
秦得馨心里咒骂着利落脱衣躺下,“我姐姐到底怎么了?”
“不知道我爹哪根筋搭错了,明明昨天还让我设宴摆酒给她接风,结束也让她回官驿了,半夜三更忽然将人抓进诏狱严刑拷打,道是绝地之下巫山圣女才能激发灵力,这不扯淡嘛这。。”
秦得馨越听面色拧的越紧,陶思敏瞧瞧她,又道:“我看你也别太担心,定是要受一点皮肉之苦才能证明她不是巫山圣女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