期中收官晚风袒露心绪（第2页）

许粒摇摇头，脚尖轻轻踢开涌上来的浪花：“没什么，只是觉得，如果没有遇见你，我现在大概率还是浑浑噩噩过日子，不会想着为未来拼命。”

这句话发自内心。在没有遇见沈盐之前，她对未来一片茫然，总觉得自己迟早会被家里拽着离开校园，早早外出打工过日子，从来不敢规划以后。是沈盐的出现，给了她逃离现状的勇气，让她拥有了奔赴远方的目标。

沈盐垂眸看向她，海风拂动两人的发丝。她沉默片刻，缓缓说出心底的心里话：“其实我也一样。高二分班之后，我的生活好像多了一份牵挂，会下意识惦记你有没有按时吃饭，会不会因为别人的闲话难过，会不会被家里的事情为难。”

这番直白的倾诉，让许粒的心脏猛地一缩。她屏住呼吸，不敢眨眼，直直盯着沈盐，心底的期待悄悄升起。

“一开始我只是觉得你太孤单，想多照顾你一点。”沈盐的语气放得很轻，像是只讲给海浪和眼前的人听，“可慢慢相处下来，这份关心早就超出了朋友之间的界限。我自己也花了很久，才慢慢想明白这份心意。”

暮色一点点漫上来，落日大半沉进海面，天边的橘红慢慢过渡成浅紫色。

许粒整个人僵在原地，眼眶微微发热，长久藏在心底的暗恋，原来并不是单方面的一厢情愿。原来对方也在不动声色地，慢慢喜欢上自己。

长久以来所有的别扭、吃醋、不安、依赖，一瞬间全都有了归宿。

她的指尖微微发抖，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你……是什么时候开始的？”

“大概是那次我们第一次来这片海边，你和我说起家里的委屈的时候。”沈盐伸手，轻轻握住她的手，十指紧紧相扣，“看着你明明很难过，却还要故作坚强，那一刻我就动心了。只是担心过早挑明，会打乱我们备考的节奏，一直不敢说出口。”

许粒积攒许久的情绪彻底绷不住，鼻尖发酸，眼眶泛起一层薄薄的水汽。她一直以为只有自己一个人在小心翼翼地暗恋、追赶，害怕自己配不上对方，没想到沈盐同样在隐忍克制。

她反手用力回握住沈盐的手，海风将她的声音吹得轻柔却坚定：“我也是。从你弯腰帮我捡起被同学打翻的书本那天起，我就慢慢在意你了。我拼命刷题，就是想可以和你考上同一座城市的大学，能够长久地待在你身边。”

压抑许久的心事，终于在傍晚的海边，借着晚风全盘袒露。

两人没有急切地确定恋人的名分，心里默契地达成共识。眼下高二正是关键时期，不能因为感情打乱学习节奏，先把这份心意悄悄收好，一起奔赴高考，等到走出这座小城，再坦然相守。

海浪不停拍打沙滩，两个人手牵着手，沿着海岸线慢慢散步。天色渐渐暗了，远处亮起海边步道的路灯，暖黄的光点一路绵延。

等到天色彻底暗沉，两人才离开沙滩，赶回学校。

回到班级的时候，教室里格外热闹，老师已经把批改完毕的试卷陆续拿回，正在分发，年级的排名也已经同步更新在班级群里。

许粒怀着忐忑点开手机里的年级排名，目光快速向下滑动。她的名次相比上次月考，往前跃进了一百二十多名，理科各科分数都有明显提升，尤其是数学，进步最为突出。

沈盐依旧稳定保持在年级前十五的位置。

巨大的进步让许粒心里一阵惊喜，这是她日夜刷题换来的结果，也是她为靠近沈盐交出的答卷。

沈盐凑过脑袋，看完排名，眼底满是欣慰，伸手轻轻揉了揉她的头发：“你看，所有的努力都没有白费。”

周围有同学无意间瞥见两人亲昵的小动作，低声交头接耳。只是此刻，她们两个人都已经完全不在意旁人的议论。

晚自习照常进行，班里不少同学还在互相翻看试卷，分析错题。两个人依旧坐在后排靠窗的位置，肩膀紧紧挨在一起，借着灯光整理这次考试的错题。指尖会时不时悄悄触碰，那是只属于她们两个人的隐秘亲昵。

熄灯回到宿舍之后，室友依旧在一旁玩手机。躺在床上，隔着一段距离，两个人用手机悄悄发消息。

许粒：以后我们一起继续努力，一起考去外地。

沈盐：好，一言为定。

黑暗里，许粒握着手机，嘴角忍不住上扬。曾经荒芜孤单的孤岛，终于迎来了长久停靠的海盐。往后的高中岁月，她们会并肩作战，朝着同一个未来奋力奔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