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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交(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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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清晨,她倚在榻上,指尖轻轻摩挲着手中的玉杯,又转眸望向立在一旁的翠儿,问道:“母后领着刘贵妃,当真便直接走了?”

翠儿躬身道,“回殿下,刘贵妃瞧得像是出了气,出来的时候兴致极好。”她有些弄不明白眼前的主子,公主素来与皇后的感情甚笃,往日里,此时早便去那中宫请安,可今日殿下似乎未曾有半分动身的念头,只是极为慵懒的倚在榻上,也不知在想些什么。

段惜槿只是虚虚摆了摆手,昨日她在殿中独自思量了许久,终于有些明白母后的意思,今日这般慵懒,也是拜那纸条所赐,即便她是母后的女儿,却也是大夏的公主,所谓的亲情,断不该放在国体规矩之上。

直至晌午,段惜槿都待在自己的宫中,午膳后,她听到殿门外的声响,“魏公公。”

那头魏公公轻笑道:“有劳翠儿姑娘通传一声,皇上请大公主移步东暖阁。”

“是,翠儿即刻去通传。”

“那就谢谢翠儿姑娘了。”

段惜槿此时便坐在榻上,眉头轻挑,继而瞧到翠儿将殿门推开,她望着翠儿身后的魏德贤,柔声道,“魏公公。”

魏德贤忙跪拜行礼,“奴才参见大公主,公主金安。”

“免礼。”段惜槿微微颔首,长袖轻轻绕过膝头,道:“魏公公的话,本宫听到了,烦请公公带路。”

“公主请。”魏德贤忙躬身在侧,待段惜槿缓步走来,才引路往前走。

因是私下传召闲聊,魏德贤是独自前来,段惜槿自然也不得带太多人,便只差遣翠儿跟着自己出了景乐宫。

东暖阁内,段淮勇手持一本卷册,听到殿门外脚步声,微微抬头,目光落到许久未见的女儿身上,眼眉间透出一丝惊艳,上一回见面还是在及笄礼大典,彼时也已经过了一年有余,如今的段惜槿,已是褪去了少女的青涩,出落得更为沉静大气。

“墨儿……”段淮勇轻唤道。

段惜槿深知宫廷礼仪,断不能像寻常父女一般对待眼前的人,当即敛衽下拜,“儿臣拜见父皇,父皇金安。”

段淮勇却是笑笑,走近一些,手轻抬,道:“免礼,前些日子朕听太傅说,墨儿的策论颇有朕当年之风,朕这些日子政务繁忙,一直没得空赏赐你,如今得闲,你且说说,想要什么赏赐?”

段惜槿虽知都是场面话,脸上却做出诚惶诚恐的表情,眼眉轻颤,躬身道:“课业本就是儿臣的本分,儿臣不敢妄图赏赐。”

“墨儿,你是朕最亲近的孩子,要什么赏赐,都不是妄图。”段淮勇话锋一转,脸上的笑意淡了一些,“只是此次朕叫你过来,还有一事要与你商议。”

段惜槿听到这,抿唇颔首,低眉道:“单凭父皇吩咐,儿臣定当办妥。”

段淮勇微微垂眸,看向段惜槿的眼里带着一丝欣慰,昨日孟妃入宫,皇后带着刘贵妃前去“立规矩”,他作为一国之君,若是直接出面维护,难免落得偏袒新宠的话柄,可若是任由孟妃受委屈,他这次的纳妃便成了可笑之举,这也是他万万不能接受的。

“你可知昨日之事?”段淮勇问道。

段惜槿垂眸道:“儿臣昨日一直在殿内,未曾听说。”

“也罢,如今那孟妃,年纪与你相仿,她初入宫难免孤单,你若是有空,便去瞧瞧她。”

“孟妃?”段惜槿似是想起什么,忙下跪道,”父皇恕罪,昨日孟妃进宫之事,儿臣是知晓的。”

段淮勇长袖轻拂,又往前一步,拉起段惜槿的手腕,轻声道:“此事与墨儿无关,不必在意。倒是你母后那,若是墨儿帮孟妃说上点话,定会事半功倍。”

“儿臣遵旨。”段惜槿声音恭谨,眼睛则一惯的往下瞧,看似乖顺的模样。

段淮勇自然极为满意她的表现,唇角扬起欣慰的笑意,“甚好。”

两人一时无话,段惜槿也知该退下了,便道:“儿臣告退。”得到段淮勇的应允,她便即刻退出了东暖阁。

春意绕过宫墙,暖风吹过,宫后苑里一名女子站在海棠树下,她身后恭敬的站着两名宫女,女子头微微仰着,眼眸望向远方,段惜槿站定,瞧着女子一身妃位华服,心里便有了计较。

宫中妃子公主之间走动虽不多,但大抵是哪些人,段惜槿自是知晓,陌生面孔,妃位的服饰,显然便是昨日入宫的孟雨柔。可若是那孟妃,如今应是在殿中悉心学习宫廷礼仪,又怎会在这宫后苑闲逛,她本欲上前见礼,脚步不由得顿了顿,转而绕过长廊,从另一条路回自己的景乐宫。

刚踏入殿门,她便问身后的翠儿,“方才宫后苑海棠树下的,可是孟妃?”

翠儿低眸答道:“回殿下,正是孟妃娘娘。”

“看来这一早上,父皇也做了不少事了……”段惜槿微微颔首,行至自己的坐榻前坐下,抬头对翠儿道:“给本宫去拿一套束衣。”

“是。”

待换好衣裳,段惜槿走到自己殿外空地上,起势扎马,赤手空拳便练了一套拳脚,许久,待额间有了薄汗,才跟身后的翠儿道:“走吧。”

翠儿虽不知主子的意图,却也只能手中拿着锦帕快步跟上,束衣下的段惜槿显得格外英姿飒爽,让宫中瞧见之人无不顿足偷望,她信步而走,很快便又回到了宫后苑。

段惜槿站在苑门口,瞧见方才站着的人儿已经坐在石桌旁,手中握着一柄折扇,顾自摇晃,孟雨柔此时刚好抬头,与段惜槿对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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