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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子私塾(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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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墨不知自己是如何出的酒楼,只记得自己脑海里便只有一个念头,找到谢家镖局,方才进城时还未察觉,可当知晓此事,她发现沿路百姓似乎都在聊及此事,他们各个声音压得极低,眼神里亦是躲不开的惶恐。

她拦住一名路人问道:“敢问一下,谢家镖局往哪边走?”

路人被吓了一跳,但还是颤悠悠的道:“不,不知道……”那人说着便跑开了,苏墨站在原地,十指捏成拳,周遭竟是无力感。

她又这样问了三人,都是一样的反应,便也放弃了询问,自己一家一家的找,直到看到一个带着封条的门口,她抬起头,朱红色的木门被烟熏得有些发黑,最上面的牌匾原本的四个字,如今也只剩下一个“谢”字,可便是这个字,就能让苏墨觉得,她已经找到了。

鼻尖耸动,似是能闻到里头被烘烤后形成的焦糊味,她抬步上前,便要推门,一路人忍不住阻止道:“唉姑娘,你没瞧见这门口的封条吗?此事官府在查了,其他人等不得入内。”说着,又往四处瞧瞧,似乎在那处站久了便会有瘟疫似的,竟是捂着口鼻快步跑了。

苏墨此时才想起前些日子母亲说的话,而她,作为知县之女,自是不能知法犯法,抬头又看了一眼那残破的牌匾,脑海中蓦然想起那一日谢不显与自己道别的模样,喉梗发酸发疼,她慌乱的看向四周,往来行人的脸上皆是事不关己的冷漠,苏墨站在街头,第一次觉得这满城的烟火气,竟是这般冰凉刺骨。

可让她这般回去她怎么甘心,于是便绕着那围墙往深处走,终是在一个胡同角落里看到了一个洞口,洞口处甚至能闻到些微的焦味,苏墨蹲下身,将那已经被烧焦的杂草一点点的剥开,身体下倾,直到眼睛能瞧到里头的景象。

举目便是焦黑一片的地面,再往里瞧,却是看不清了,她手掌抵着那地面,一个俯身,刚想钻进那洞里,可忽然,她听到不远处有人的声音,她忙迅速缩回身子,也幸好方才有些忐忑,身体没有真正钻过去。

贴着墙根屏息而坐,苏墨听到脚步似乎在洞口附近停顿了一下,只是很快,那脚步声又走远了,她微微探下身子,看着洞口远处有人在走动,但那些人的打扮却绝对不是官府的衣裳。

只是这个动作还是有些胆大,苏墨最终重新坐回到墙侧,她缓着呼吸,想着方才看到的听到的,明明路人还说,此事已经是官府接管,可为何这里头会是这副模样。

她忽然想起前些日子父亲的态度还有母亲的话,脸上露出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苦笑,所以这便是他们口中的法度?

她便这么失魂落魄的一直坐在那,直到夜幕悄然而至,苏墨恍惚间抬眸,灰暗的天空下,雨水稀稀落落的砸了下来,眼睛有些睁不开了,原本有些疼痛的心却开始重新跳动,她翻过身去,重新从那洞口张望,不出所料,白日里那些人都走了。

焦臭的气味被雨水淋出一丝发霉的滋味,苏墨慌乱的在每个屋里奔走,除了那火灾后的破落不堪,没有找到任何人的影子,她站在院中,茫然的看向四周,“谢不显……你在何处?”心里悠悠的问,却也知道不会有任何的回应。

苏墨并不想这般离开,可这一夜似乎过得极快,待晨辉的第一束光亮落到她的指尖,她茫然的低头,已经过了不知几个时辰,除了她身边那柄弓,那柄桑木弓。

她牵着马走到城门外,青石路换成了黄土道,风撩起她的衣摆,苏墨翻身上马,指尖拽紧缰绳,双脚一夹马肚,只听那马蹄发出咚咚咚沉闷的声响,一人一马,便这么往津县的方向飞驰而去。

苏广昇回府后,便看到自己的夫人正坐在堂上等他,脚步忍不住略微缓了缓,缓了片刻才走到对方面前,垂眸问道:“怎么了?”

苏母叹了口气,“这几日我每日都会有梦魇,墨儿这孩子一夜未归,我担心……”

苏广昇眉头紧皱,但还是缓着情绪安慰道:“她身手不错,不会有事的。”

此时听到开门的声响,两人一齐回头,苏母见到是苏墨,忙跑过去,拉着她的手,语气略有些欣慰,“墨儿,你终于回来了。”

原本的素衣已经着了一层灰色,灰尘和焦土沾染着她的脸颊,苏墨手中握着那弓,抬眸看着自己的父亲,她的心里,有很多的疑问。

苏广昇原本的担心被她的眼神给气到,自从苏墨认识谢家女儿后,整个人沾了一身江湖气,即便是禁足多日,也不曾反省半分,对于父母的教诲,更是全当耳旁风,如今又是这般模样。

他转身大步坐回主位,一双眼眸冷冷的盯着苏墨,“怎的?在外头遇到了事,回来要训斥你的父母?”

“孩儿不敢,孩儿只是想问,父亲知不知道谢家的事?”苏墨辩驳道。

苏广昇闻言嗤笑一声,“知道又如何,不知道又如何?”

“谢不显是我的挚友,父亲为何能这般轻贱人的性命?”苏墨气急反问。

苏广昇原本也极为愤怒,如今也压不住火气,怒道:“此事你便当没有发生过,若是被我发现你在私下打探,便不是半月的禁足这般简单了。”他说着,便站起拂袖而去。

这一回连苏母都没有追上去劝告,她看着苏广昇的身影消失在门口,才回头对苏墨说道:“墨儿,你父亲有他的身份,有些事,即便是我,他也不能告知。”

“母亲,谢家没了……”苏墨的声音破碎不堪,她低着头,整个人忍不住发抖,“明明好好活着的人,一夜之间,都没了……”

苏母亦是第一次知晓此事,整个人有些慌乱感,她想劝,又发现女儿在剧烈的痛苦之中,一双手抬起又落下,终是道:“此事,若是官府已经在查了,你也不该去干涉了。”

“所以,她便是白死了?”苏墨的声音发噎,握着的拳指节发白。

苏母眼神复杂的看着自己的女儿,原本便是怕这样,他们才极力阻止苏墨与谢不显的交往,只是没想到,不是苏墨被带着江湖义气,而是活生生的人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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