骨上霜百年的月光（第2页）

“疼吗？”

凌摇了摇头，虚弱地笑了笑：“不疼。有你在，就不疼。”

瀛的眼眶红了。她握紧凌的手，她的手冰凉，瘦得只剩下一把骨头。

“对不起，凌。我来晚了。要是我早点找到你，你就不会受这么多苦了。”

“不怪你。”凌轻轻抚摸着瀛的手背，“你能来，我就很开心了。”

深夜，囚室里一片漆黑。

瀛把自己的外套脱下来，盖在凌的身上。她抱着凌，让她靠在自己的怀里，这样凌就能暖和一点。

凌在她的怀里，用指尖在她的手背上写字。

“瀛，等我们逃出去了，就回小镇好不好？”

“好。”

“我们还在老槐树下盖一间小房子，种满槐花。”

“好。”

“我们永远在一起，再也不分开。”

“好。”

瀛一遍遍地答应着，眼泪无声地落在凌的头发上。

她在心里发誓，等逃出去了，一定要带凌回小镇。要让她过上安稳的日子，再也不让她受一点苦。

可她不知道，有些伤害，一旦造成，就再也无法弥补。有些命运，一旦注定，就再也无法改变。

第四折星光·859年二十七岁

雪山深处的山洞里，篝火噼啪作响。

凌靠在瀛的怀里，看着洞外的星空。她们已经逃出来九年了。

这九年，她们一直在躲避教廷的追杀。从一个地方逃到另一个地方，没有一天安稳日子。可只要和彼此在一起，再苦再难，也觉得值得。

瀛轻轻梳理着凌的长发，她的头发很长，像黑色的绸缎一样。

“凌，明天我们就去南方吧。听说那里没有雪，一年四季都开着花。”

凌点了点头，转过身，看着瀛的眼睛。

“瀛，如果有一天我不在了，你会怎么办？”

瀛的手顿了顿，她紧紧抱住凌，声音带着一丝颤抖：“不许说这种话。你不会不在的。我们会永远在一起。”

凌笑了，她伸手，轻轻抚摸着瀛的脸。

“我是说如果。如果有一天我不在了，你要好好活下去。要替我看看这个世界，看看南方的花，看看小镇的槐花。”

“我不要。”瀛的眼泪掉了下来，“没有你，这个世界再好，也没有意义。”

凌没有说话，只是把脸埋进瀛的怀里。

她没有告诉瀛，教皇的夺舍术已经快要完成了。她没有告诉瀛，她已经决定，要用自己的死，来阻止教皇。

她只是紧紧抱着瀛，贪婪地感受着她的温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