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祖预谋(第2页)
“单人单骑闯入炼狱,拼至力竭,只为护住一对毫无血缘牵绊的母女?”她嗓音低沉沙哑,不带半分嘲讽,只是平铺直叙的冰冷陈述。
微凉指尖轻轻拂过懿肩头狰狞的咬伤,刺骨冰凉让少女浑身剧烈颤抖。瀛轻易洞悉她心底所有执念与软肋,清楚转化这个教会少女,既能威胁霆,亦有机会窥探教廷机密。
话音未落,瀛指尖划开自身小臂,深暗红的始祖本源之血悬浮半空,被至高权能重塑成一柄泛着幽光的血色长矛。九三零年诞生的血族专属血兵器,是教会典籍记载的无解神通。
“人类徒劳的挣扎,毫无意义。”
血矛破空直刺,直指懿的心脏。懿拼尽最后一丝力气举残剑格挡,金铁交鸣的刺耳嗡鸣炸开,残剑寸寸碎裂,血矛狠狠刺入她的胸口,随即液化顺着伤口钻进血脉,直冲心脏本源。
万千烧红细针穿刺血管的剧痛席卷全身,懿躯体剧烈抽搐,神智濒临溃散。瀛缓步上前,冰凉指尖捏住她的下巴,强迫她抬头。
“狼人诅咒、血雨污染,再加上你一心牵挂的霆。你气血流失殆尽,撑不了片刻,唯有我的力量能愈合你的伤势。”
不等懿做出回应,瀛俯身咬破舌尖,将古老腐朽的始祖本源血强行渡入她口中。腥冷荒芜的力量瞬间席卷五脏六腑,血族本源、狼人诅咒、血雨污染在她体内疯狂绞杀、重构、融合。骨骼发出密集脆响,眼瞳染上暗紫,所有伤口飞速愈合,人类躯体被异种血脉彻底改写。
真祖直起身,抹去唇角残血,看着地上逐渐蜕变的少女,眼底闪过一丝满意的笑意。看样子转化成功,再将獠牙刺进懿锁骨,以始祖对眷属的权能读取记忆
她尝试窥探懿的记忆,想获取教会的布防与机密,
却撞上一层坚固得无法突破的精神锁——
教主早对全体教会人员,布下“记忆不可读取”的防御。
什么关键情报都没读到。只读到一些零碎、微弱、却顽固得刺眼的碎片:
欠税被赶的贫民、流浪的难民、家暴、失去孩子的母亲、教导的孩子,名字叫“霆”。
真祖收回手,直起身。情报落空,但并不意外。她早该料到教廷会有这层防备。
漫长岁月里,她见过太多人——见过被仇恨烧尽的,见过被野心压垮的,见过为了生存什么都能舍弃的。但这个少女不一样。她温柔守善,心性至纯,行事太正,不懂自保,不懂圆滑,太过端方赤诚,毫无迂回变通之心。这般纯粹笔直的性子,最不耐浊世磋磨,极易被世道碾碎折断。
不像沉和林晚、霆,他们不仅仅是明白人。二人深谙世事权衡,审时度势、能屈能伸,黑白两道皆可周旋,擅长伪装蛰伏、步步筹谋,懂得为了目标弯折身段,从不会被纯粹的道义束缚手脚。
往后霆彻底黑化,一心复仇布局之时,也唯有心性至善、恪守正道的她,会站出来拦住霆。
瀛抬手轻挥,所有围伺的狼人尽数退入阴影,整片废墟再无异族动静。她不再多看一旁被全程无视的林晚一眼,携刚刚完成血脉蜕变、陷入意识混沌的懿转身登上高空血族飞骑,转瞬朝着异族领地疾驰远去。
废墟之内,只剩孤身一人的林晚,满地血迹与破败狼尸无声诉说方才的惨烈厮杀。
看着沼泽里不断受惊嘶鸣的疾风,看着天边飞骑消失的方向,巨大的悲恸与绝望没有压垮她,反倒催生一股绝境之中迸发的磅礴韧劲。她不信霆已然陨落,也彻底明白依靠任何人、任何势力都无法护住想要守护的人。
林晚迈步踏入粘稠沼泽,浑身发力,凭借寻女的滔天执念硬生生将深陷淤泥的疾风拖拽出来。她伸手轻轻安抚躁动不安的战马,眼底再无半分软弱悲悯,只剩一往无前的决绝。
她放弃通往教会城的安稳生路,翻身上马,策马朝着方才真祖飞骑离去的茫茫荒野疾驰而去。
前路遍布凶险异族,长夜无光,可她别无退路,一心追着踪迹,誓要寻回自己的女儿。
凌晨两点零五分,血雨依旧倾洒荒芜大地,两条截然不同的宿命,就此彻底分道。
【第22章剧情总结】
懿目睹霆被掳走后,心知凭凡人之力无法追回,决意先带林晚返回教会城暂避清算风波。七头狼人突然合围,懿依托马背奋勇死战,拼尽全力全歼狼群,自身重伤耗尽所有底牌。撤离途中,瀛提前布设的隐形血族银线割裂马腿,战马失控摔入沼泽被困。残余丧尸再度围杀,濒死之际真祖瀛现身,强行以始祖血脉完成对懿的禁忌转化,试图读取教会情报未果,判定懿是制衡霆的关键棋子,携她乘飞骑离去,全程无视林晚。绝境之下,林晚爆发惊人力量救出沼泽中的战马,放弃回城避险,独自策马追向真祖一行远去的荒野,踏上寻女之路。
33字:懿血战狼群重伤力竭,遭瀛强行转化掳走,林晚绝境破局,策马入荒野寻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