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墙囚约(第3页)
林晚看着文书上鲜红刺眼的圣辉教印章,眼泪终于忍不住滑落,顺着脸颊滴落,砸在文书上。她沉默良久,终究是缓缓点了头。
婚礼办得极为简单,只有教会的几名执事、几个邻居在场,没有喜庆的装饰,没有丝毫暖意。王虎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父亲守夜军制服,脸上满是得意的笑容,合不拢嘴。林晚穿着洗得发白的旧衣裙,挺着七个月的孕肚,面无表情,眼神空洞,像一个被人操控的木偶。
婚礼仪式上,执事手持圣辉教典籍,让林晚当众宣誓,愿意嫁给王虎,恪守妻责,两年内完成生育指标,为人类繁衍尽己所能。
林晚缓缓抬起头,目光扫过在场众人,最终落在执事与王虎身上,原本空洞的眼神里,骤然燃起倔强的火光,声音清晰而冰冷,一字一顿:“我不愿意。”
我观察过王虎,发现他白天晚上都喝酒,让孕妇跟酒鬼在一起,你觉得对孩子安全吗?
“所以教会铁律,妻子可以拒绝丈夫在酒醉后靠近。我不嫁给他,是因为见他大多钱都选择在喝酒上
你们要逼我嫁,好,我就嫁给一个醉鬼——将来的税谁来交?将来的孩子谁来养?你们觉得他养得起?”
“我靠手艺吃饭,缝补浆洗、裁布做衣,每一针都是我自己的。可教会的活计一层层转下来,到一家三口手里连一口汤都剩不下。我不嫁给他——不是因为我不想活,是因为我算出过这笔账:我一个人,反而比嫁给他养得起这个孩子。”教廷法律上的妻子财产、工资归丈夫支配,这对我和孩子都不划算,你们当真是为了我和孩子好?
全场瞬间陷入死寂。
王虎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随即涨得满脸通红,脖子上青筋暴起,眼神里满是屈辱与怒火,死死盯着林晚。
执事的脸色变得铁青,厉声呵斥:“林晚!你可知自己在说什么?竟敢公然违抗圣辉教铁律!”
“我很清楚。”林晚挺直脊背,抬手护住小腹,眼神决绝,“我丈夫是为了护我和孩子才死的,我这一生,只认他一人,绝不改嫁。”
“放肆!”执事怒喝一声,挥手示意,“来人,把她拿下,强行完成婚礼!”
两名身着教袍的守夜军士兵立刻上前,一左一右架住林晚的胳膊。林晚挣扎着,挺着孕肚,声音嘶哑却坚定:“你们就算逼我拜堂,我也绝不会顺从!我宁死,也不会背叛我的丈夫!”
她以为经过过程直接的拒绝,王虎会说:你不嫁,那我还不想娶了。但没有,王虎扭曲着脸恶狠狠咬牙切齿怒目圆瞪,嘴里冒出不成句语的嘶嘶声。
而她的挣扎在士兵的控制下微不足道,最终,婚礼还是被强行完成。
林晚被士兵紧紧架着,被迫与身旁满脸怒容的王虎,弯腰拜了堂。
她被士兵推搡着送进王虎家那间漏风的土坯房,房门在身后重重关上,落了锁。王虎背对着她站在屋里,拳头攥得咯咯作响,刚才在婚礼上积攒的所有屈辱和怒火,此刻全都化作了狰狞的戾气。
“你敢让我当众出丑。”他转过身,脸上再也没有半分往日的憨厚,眼神凶狠得像要吃人,“我好心好意娶你,给你和你肚子里的野种一口饭吃,你就是这么报答我的?”
林晚双手死死护着已然七个月大的孕肚,浑身发抖却不肯低头:“我从来没求过你娶我,是教会逼我的。”
“教会逼的又怎么样?现在你已经是我王虎的女人了!”他一步冲上前,狠狠一巴掌甩在林晚脸上。
林晚被打得偏过头,嘴角渗出血丝。她没有躲,慢慢转回头,看着他,声音比刚才还轻:“你要是敢动这个孩子一下,我就不活了。但我会先拿刀捅了你再S。你最好信我。”
“我跟你不是一个量级的,你动手,别人会怎么看一个烈士却教育出这样一个欺男霸女,借去世父亲余威享受欺负弱小平民女子的儿子,看大家看看你是怎么败坏王家名声,让父亲在天之灵还要为你蒙羞。无论是S女人和孩子,还是被女人S,你两面都不光荣。
我死。但你也要想清楚——我死了,教会还愿意给你找下一个?以你之后的名誉恐怕不配找好女人吧
你哪怕能娶下一个,从零开始第一胎,连生三胎才能免税,说白了你也是图这个孩子,占一个名额。
还要重新交税、生娃、养家。你确定你的抚恤金扛得住第二次?”
王虎愣住了。他举着的手停在空中,盯着她的眼睛看了几秒,最终骂了一句“他妈的”,摔门出去了。那晚他没再回来。
之后的日子里,王虎没有再动手。但他把怒气换成了另一种方式——砸碗、摔门、嘴里不干不净地骂“丧门星”“赔钱货”“迟早有你好看”。林晚坐在角落里缝补衣服,一言不发,不理不睬。阿霆还在肚子里动。她只需要再等几个月。等孩子出生,等她找到一个安全的去处。到那时候,她会把今天受的,连本带利,一样一样拿回来。
【第4章极简上帝视角总结。
圣辉城高墙御魔物,律法却严苛束缚民众。身怀遗腹子、身负诅咒伤的林晚,凭借话术与自身手艺说服守城士兵入城治疗安胎。教会多次逼迫她改嫁王虎,林晚周旋拖延,借闲谈在邻里间悄悄埋下王虎贪图减税、只看重孩子的印象。收到强制成婚文书后她假意顺从,婚礼当众细数王虎酗酒、无力养家的弊病,占据舆论上风。被迫完婚后王虎动手施暴,林晚抓住其看重烈士名声、抚恤福利的软肋强硬制衡,令对方只敢冷暴力泄愤。林晚隐忍蛰伏,静待生产,暗中筹谋往后的出路】
33字:林晚凭智谋入城安胎,被迫嫁王虎,拿捏其软肋隐忍蛰伏筹谋后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