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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十七下辈子

晚上关了灯,月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地板上,银白色的。林郁禾侧过身,看着旁边的人。顾若涵闭着眼睛,睫毛在月光下轻轻颤着。她没有睡,她装睡的时候睫毛会抖。看了十几年,不会看错。

“别装了。”林郁禾说。

顾若涵睁开眼睛。“你怎么知道?”

“你睫毛抖了。”

“你天天盯着我睫毛看?”

“嗯。你睫毛好看。”

顾若涵没有说话,但她的耳朵红了。

“顾若涵。”林郁禾叫她。

“嗯。”

“下辈子,你还想遇见我吗?”

顾若涵看着她,月光落在她脸上,她的眼睛很亮,是她自己的。

“想。”

“为什么?”

“因为你也在。”

林郁禾笑了。“那说好了。下辈子你早点来,别让我等太久。”

“好。”

“你还当顾若涵,我还当林郁禾。你还考第一名,我还考第二名。”

顾若涵看了她一眼。“你小升初比我高一个身位。你五十三,我五十四。你在我前面。”

林郁禾愣了一下。“你记得?”

“嗯。差了7。5分。”

“那是考砸了。”

“考砸了也比我高。”

林郁禾笑了。“那下辈子,我还考砸7。5分,还坐你前面。”

“好。”

“你还帮我搬作业本,还帮我扯橘子上的白丝,还帮我拧瓶盖,还帮我挡风,还说‘下次数快点’,还说‘明天见’。”

“那你呢?”

林郁禾想了想。“我还坐你旁边,还跟你说‘你好’。”

“然后呢?”

“然后你说‘嗯’。”

顾若涵看着她,眼眶红了。没有哭,但红了。

“你哭了吗?”林郁禾问。

“没有。”

“你眼睛红了。”

“月光照的。”

林郁禾没有拆穿她。她把头靠在顾若涵的肩膀上,闭上眼睛。月光落在她们身上,窗外的银杏叶在风里轻轻摇晃,沙沙响。林郁禾嘴角翘着。这辈子她活得很累,但她不后悔。因为她遇见她了。下辈子,她还要遇见她。

番外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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