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我一点时间 夕瑶（第2页）

但沈夕瑶没有被吓退。她往前又走了一步，几乎要贴到刘潇潇面前，然后仰起头，直视着她的眼睛。

“姐姐，你撒谎。”

刘潇潇的瞳孔收缩了一下。

“我听到了。”沈夕瑶说，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说得清晰而坚定，“你说，你也喜欢我。我没听错，那不是错觉。”

刘潇潇的嘴唇抿成一条直线，手指攥紧了衬衫的布料。她的胸口微微起伏，像是在压抑着什么情绪。

“沈夕瑶，”她的声音有些发抖，“你……”

“我没睡着，”沈夕瑶打断她，“我听到了每一个字。你说，你也喜欢我。姐姐，你敢说那不是你说的吗？”

刘潇潇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她的脸色有些苍白，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剧烈地翻涌，但被她强行压制着。

两个人就这么对峙着，空气里弥漫着一触即发的紧张。

最后，是沈夕瑶先败下阵来。她低下头，声音软了下来：“对不起，我不该逼你。我只是……想确认一下。”

她转身要走，但手腕被人抓住了。

刘潇潇的手很凉，但抓得很紧，紧到沈夕瑶能感觉到她的手指在微微发抖。

“沈夕瑶，”刘潇潇的声音很轻，轻得像叹息，“我给过你期限的。一年，还记得吗？”

“我记得。”沈夕瑶转过身，看着她，“但我等不及了。姐姐，我每一天都在倒数，数着离一年还有多少天。我快疯了。”

刘潇潇的睫毛颤动了一下。她松开了沈夕瑶的手，转过身，背对着她，肩膀微微塌了下去，像是一下子卸掉了所有的力气。

“你先出去吧，”她说，“让我一个人待一会儿。”

沈夕瑶看着她的背影，心里一阵刺痛。她想说什么，但最终还是咽了回去，只是轻声说：“好。”

她走出卧室，轻轻带上门，然后靠在门上，闭上了眼睛。

她是不是太急了？是不是把刘潇潇逼得太紧了？刘潇潇明明已经给了她希望，她为什么还要贪心地想要更多？

但昨晚，刘潇潇明明说了那句话。那三个字，像魔咒一样，在她脑海里反复回响，让她坐立不安，让她欣喜若狂，让她不顾一切地想要确认。

沈夕瑶在客厅里坐了二十分钟。这二十分钟里，卧室里没有任何声音，安静得可怕。她几次想敲门进去看看，但都忍住了。

九点半，卧室的门开了。

刘潇潇走了出来。她已经换好了衣服——深灰色的西装裤，白色的衬衫，外面套了一件驼色的风衣，头发一丝不苟地盘在脑后，脸上化了淡妆，看起来和平时没什么两样。

“走吧。”她拿起行李箱，语气平静得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沈夕瑶站起来，拿起自己的背包，跟在她身后出了门。

去高铁站的路上，两个人都很沉默。刘潇潇开着车，目不斜视地看着前方，沈夕瑶坐在副驾，看着窗外飞速掠过的街景，心里乱糟糟的。

检票进站，找到座位，放好行李。一切都和来时一样，但气氛却天差地别。

高铁开动了。沈夕瑶戴上耳机，闭上眼睛假装睡觉，但余光一直在观察刘潇潇。刘潇潇拿出笔记本电脑，打开一份文件开始看，表情专注，像是真的在工作。

但沈夕瑶注意到，她的手一直握着鼠标，却很久没有动一下。她的目光虽然落在屏幕上，但眼神是放空的，没有焦点。

她在走神。

这个认知让沈夕瑶心里好受了一些。至少，刘潇潇并不是真的无动于衷。

一个小时的车程，沈夕瑶数着秒度过。当广播里传来“前方到站X市”的提示音时，她几乎是松了一口气。

终于要解脱了。

出站，打车，先把沈夕瑶送回学校。一路上，刘潇潇依然很沉默，只是偶尔在沈夕瑶偷看她时，会转头看她一眼，然后迅速移开目光。

到学校门口，沈夕瑶解开安全带，但没有立刻下车。她转过头，看着刘潇潇，犹豫了几秒，还是开口了：

“姐姐，昨天晚上的事……对不起，是我太急了。但我说的话都是真心的，我会继续等，等到你愿意承认的那一天。”

刘潇潇握着方向盘，没有看她，只是很轻地“嗯”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