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夕瑶 我给你一年的时间（第3页）

刘潇潇的手指在茶杯壁上轻轻摩挲着，没有说话。

粥很快上来了。热气腾腾的，在灯光下冒着白气。沈夕瑶拿起勺子，小口小口地喝着，觉得胃里渐渐暖和起来。

刘潇潇吃得不多，大部分时间在看着沈夕瑶吃。等沈夕瑶吃得差不多了，她才开口：

“今天是什么日子，你知道吧？”

沈夕瑶的动作顿了一下，然后抬起头，看着刘潇潇的眼睛：“知道。情人节。”

“那你还来？”刘潇潇的语气很平淡，听不出什么情绪，“你应该和同龄人出去约会，而不是在这里等我这个工作狂。”

“我不想去。”沈夕瑶说得很认真，“我只想和你在一起。”

刘潇潇的睫毛颤动了一下。她移开目光，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茶。

“沈夕瑶，”她的声音很轻，“你到底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

“我知道。”沈夕瑶放下勺子，坐直了身体，直视着刘潇潇，“我很清楚我在做什么。我也很清楚我想要什么。”

“你想要什么？”

“我想要你。”沈夕瑶说，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说得清晰而坚定，“刘潇潇，我喜欢你。不是一时兴起，不是年少无知，是认真的。我想和你在一起，想照顾你，想让你开心，想……”

她顿了顿，深吸了一口气，继续说下去：“想让你不再那么累，想让你有人陪，想让你知道，这个世界上有一个人，是为你而来的。”

粥铺里安静得能听到墙上挂钟的滴答声。老板靠在柜台后面，似乎又睡着了，发出轻微的鼾声。

刘潇潇握着茶杯，手指因为用力而有些泛白。她垂着眼帘，盯着杯子里漂浮的茶叶，很久没有说话。

沈夕瑶的心跳得越来越快，手心开始冒汗。但她没有退缩，只是静静地看着刘潇潇，等着她的回答。

不知过了多久，刘潇潇终于抬起头，看向沈夕瑶。

“如果我说不呢？”她的声音有些沙哑。

“那我就继续等。”沈夕瑶说，“等到你愿意说‘好’的那一天。”

“如果我永远都不会说‘好’呢？”

“那我就等到永远。”沈夕瑶笑了，眼睛里闪着光，“反正我才十九岁，我有的是时间。”

刘潇潇看着她，目光复杂。有审视，有动摇，有挣扎，还有一种沈夕瑶读不懂的情绪，很深很深，像是埋在冰山底下的暗流。

最后，她闭上眼睛，长长地呼出了一口气。

“沈夕瑶，”她睁开眼睛，看着沈夕瑶，“你赢了。”

沈夕瑶愣了一下：“什么？”

刘潇潇没有解释，只是站起来，走到沈夕瑶身边，弯下腰，凑近她的耳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

“我给你一年时间。如果一年后你还是这么想，我就答应你。”

沈夕瑶的脑子“轰”地一声，整个人都僵住了。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发不出声音。

刘潇潇直起身，重新坐回座位上，端起已经凉掉的茶喝了一口，然后说：“吃饭吧，粥要凉了。”

沈夕瑶愣愣地看着她，过了好几秒才反应过来，然后猛地站起来，绕过桌子，扑过去抱住了刘潇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