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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册伏笔(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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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珠,别急,慢慢说。”白栖芷放下手中的灵锄,将哭得发抖的少女扶到田埂边坐下。

阮明珠抽噎了好一阵,才断断续续地把事情说清楚。

吴管事寻了她,许她一个进丹房打杂的机会,条件却是要她出面作证,证明白栖芷的驱虫粉,是偷学了丹房里某位丹师的秘术。

“他说……他说只要我肯按他写好的话去执法堂作证,便保我下个月进丹房……”阮明珠的眼泪大颗大颗地往下掉,满脸都是羞愧与挣扎,“白姐姐,我没答应……可是……可是他说,若我不肯,便要把我调去看守那处最远的火毒田……那地方,待上半年就要伤了根基的……”

白栖芷静静地听着,面上没什么波澜,心里却已了然。

吴管事这一招,比周执事的搜查阴损得多。

搜查需要实据,搜不出便是诬告。可作伪证不同。只要寻到一个肯开口的人,咬定她偷学秘术,便是无中生有,也能搅起一池浑水。届时执法堂查问起来,便是查无实据,她“偷学秘术”的名声也算坐实了一半。一个名声有污的杂役,往后在这药田里,便再难立足。

而吴管事挑中阮明珠,更是用心歹毒。

阮明珠是她早期的朋友,又是个心思单纯、扛不住事的性子。用她的师妹、用她进丹房的机会做要挟,既能逼出伪证,又能离间她二人。一石二鸟。

“明珠,你来告诉我,便是没答应他。”白栖芷的声音很轻,听不出半分责怪,“这就够了。”

“可是白姐姐……”阮明珠咬着唇,眼里满是痛苦的挣扎,“我若不答应,吴管事不会放过我的。我……我也想进丹房,我不想去那火毒田……我是不是很没用,很自私……”

白栖芷望着少女那张满是泪痕、写满了愧疚与恐惧的脸,心里轻轻叹了一声。

她不能怪阮明珠。

一个三灵根的外门杂役,进丹房是难得的机会,去火毒田却是伤根毁基的绝路。趋利避害,是人之常情。阮明珠没有立刻倒向吴管事,已是难得的良善。

可白栖芷也清楚,人心经不起试探。今日阮明珠扛得住,明日呢?后日呢?吴管事若一逼再逼,许下更大的好处、施以更重的威胁,这份单薄的情分,又能撑到几时?

她不能把自己的安危,全押在阮明珠那颗摇摆不定的良心上。

“明珠,你听我说。”白栖芷握住少女冰凉的手,目光沉静而笃定,“吴管事的事,你不必再管。你只当从未听过他这番话。该作证你便去作证,该说什么,你心里清楚。”

阮明珠一怔:“白姐姐,你的意思是……让我去作伪证?”

“不。”白栖芷摇头,眼底掠过一丝旁人难以察觉的深意,“我是说,你怎么想,便怎么做。我不会强求你为我担什么干系。你若实在扛不住,便如实告诉吴管事的人,你什么都不知道。这样,谁也怪不到你头上。”

她说得轻描淡写,仿佛全不将吴管事的算计放在心上。

阮明珠却越发糊涂了。她不明白,白栖芷分明知道大祸临头,为何还这般镇定,甚至反过来宽慰她。

白栖芷没有解释。

她送走了将信将疑的阮明珠,独自立在田埂边,望着暮色四合的天际,心里已飞快地盘算开来。

吴管事想用伪证扳倒她。

那她便给吴管事,也给执法堂,准备好真正的证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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