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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午休时刻
罗伊娜刚走进那间小卧室,木质家具的气息迎面扑来,空气中还夹杂着一股淡淡的纸墨香。那是罗伊娜很喜欢的味道,虽然她的识字字典里除了油墨味,还总是带着一股霉菌味和腐烂的汤汁味。因为那是戴维用剩了的“施舍”给她的,据说因为曾经被他不小心掉进了学校的食堂煮肉汤的大锅里,所以才不要了的。
这是一间并不算大的卧室,甚至可以说比艾米她们四人住的卧室还要小上一半。米黄色的窗帘半掩着,挡住了正午刺眼的阳光,使室内的光线刚好控制在让眼睛感到舒适的亮度。
窗口的晾衣绳上挂了两条埃莉诺的裙子,用几个小木夹固定着,随着微风轻轻地晃动。靠墙的小床上铺着白色的床单,跟艾米她们的一样。
一张小小的木桌,上面落了几本厚厚的书,一支漂亮的靛蓝色蘸水羽毛笔斜插在桌面的墨水瓶中。年代久远的木质桌面,有些岁月的裂纹。上面坑坑洼洼的似是高低起伏的平原与丘陵。
桌上还有一面小镜子,一把缺了几个齿的小木梳,以及一朵斜插在瓶子里的半蔫的白色的小花。
埃莉诺在罗伊娜身后轻轻关上了门,然后转身走过来。她将那颗漂亮红润的苹果搁在书桌上,然后拉开了椅子,将其转了个方向,示意罗伊娜过来坐。
罗伊娜盯着那个被放在桌上的苹果看了两秒钟,然后走到书桌前的椅子坐下。埃莉诺坐到床边,双手交叠放在膝盖上,面对着罗伊娜。
罗伊娜瞥了眼身后桌上放着的那个红苹果,抿了抿唇,然后看向坐在床尾的埃莉诺。
“你不饿吗?”她试探性的开口。
埃莉诺沉默了一会,然后轻轻的摇了摇头,脸颊两边的长发随着动作轻轻摇晃。
空气再次陷入沉默,二人面对面坐着,谁也没有说话。
埃莉诺率先打破沉默。“你喜欢糖果吗?沃林顿小姐。”说完后,她便起身从床底拖出一个有磨损痕迹,贴了几张邮票的旧皮革箱子,然后把箱子搬到了床上。
似乎是有些意外,罗伊娜下意识想要拒绝。“不……不用了……”
但是埃莉诺已经解开箱子的锁扣,经过一番翻找后,从一堆杂物中拿出一个塞着软木塞的玻璃瓶。里面装着很多用透明彩色玻璃纸包着的五颜六色的糖果。
罗伊娜愣住了,她从没见过包装得那么漂亮的糖果。那些罐子内的彩色糖纸,在阳光下泛着淡淡的光。她唯一得到过的糖果是艾米给她的那种白色的,切成方方块块的,还有点粘牙的糖果。那种糖不是很甜,但是却是洛伍德的孩子们最喜欢的小奖励。
埃莉诺拔下软木塞,从罐子里拿出两颗用绿色玻璃纸包着的糖果,轻轻放在罗伊娜的手心里。糖纸相互摩挲,发出沙沙的声响。
“谢……谢谢……”罗伊娜张开双手,小心翼翼地接过那两颗漂亮的糖果。糖纸褶皱间粗糙的触感,让她觉得心脏仿佛漏跳了一拍。
“是薄荷味儿的。”埃莉诺塞上瓶塞,漫不经心地说着。“跟你的眼睛一样。”她将装着糖果的瓶子塞回那个小小的皮革箱子里。“是维金森太太的手艺,还不错的。”
“维金森太太?”罗伊娜将视线从手心中漂亮的薄荷糖上移开,看向正在收拾箱子的埃莉诺。
埃莉诺收拾箱子的手顿了一下,随后回答道,“我母亲的朋友,在主城开了家糖果铺子。”她将箱子的锁扣拉上,然后将箱子塞回了床底。“我很喜欢他们家的糖,是全城最好吃的。”
“噢……”罗伊娜拿起一颗薄荷糖,放在阳光下欣赏其反射的光。“主城是什么地方,离赤林山谷远吗?”她眨了眨眼睛,看向埃莉诺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