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灯
护眼
字体:

不遂之愿(第2页)

章节目录保存书签

“唔……”苏银语塞。

“你还记得给自己的剑起了什么名字吗?”

苏银诧异地摇了摇头:“我起了什么?”

“阿涅弥伊。”

“风神?为什么?”

“问你自己呀……”赵一诚苦涩地笑了笑。

“可我什么都想不起来。”苏银感觉到头里隐隐刺痛。

回过神来,他看着手中的剑,猛然想起剑名的诡异由来。为什么?他那个时候到底怎么了?想不起来,一旦去想就感觉头很痛。不过记忆发生断层对人而言似乎是很常见的事,所以可能只是当时自己太累了。他索性不再去想,拿上剑就下楼了。

“唉呀这鳞片光泽……货真价实的萨格特克钢啊!”理靡端详着剑身,惊叹道,“老婆子我活这么久,也还是头一回摸到这深海之宝呢!”

“好徒儿,你可得对得起这宝贝哇。”她珍爱地把剑还回到了苏银手里,拍了拍他的手背。

等理靡吃完了吐司,让苏银把盘子端走后,她就又戴上小眼镜,身心都扑进古籍里了,不再理会咖啡馆的任何喧闹。

天象变幻得快如一瞬,早晨天际的蔚蓝又被夕阳的橙红所替代。后厨咖啡机的声音隆隆响着,伴随橱柜、抽屉打开又合上的声音;渐少的顾客窃窃私语,衣服的布料摩擦出细小的窸窣声。门口的风铃清脆地摇晃,反射出红日的金光。

赵一诚上到二楼,推开门,看到苏银站在剑挂前默不作声地注视着那名为阿涅弥伊的剑。听到动静,苏银转过头来看向他。

“一诚……”

“有心事吗?”赵一诚解开制服的扣子,脱掉了外套和马甲,只留下打底的黑色衬衫。

苏银把视线又落回了长剑上:“也不是。我只是在想……”

“想什么呢?”他走进房间,把脱掉的衣服扔到了床上,从衣柜里取出了一身正装礼服换上。礼服是外黑内红的颜色设计,衣领的样式和纹样带有东方的特色。他拿着狐狸胸针和一对垂有穗子的耳坠走到了客厅的镜子前。

苏银回过头,带着期盼的笑意对他说道:“我在想,如果我真的练好剑术、学好巫术了,是不是也能加入白蔷薇?”

赵一诚停下了手里的动作,惊愕地看着他。

“别这么想。”赵一诚感觉自己心脏漏跳了一拍。

“加入的标准到底是什么?一诚,你真的不能告诉我吗?”看到对方不太愉快的表情,苏银不安地用手摩挲着衣角。

赵一诚压了压嘴角,沉声道:“或许只是依照老师的判断,或许根本就没有标准。不要想这种事情了……”

“还是说,难道你让我教你剑术就是为了加入白蔷薇?之前你不是这么说的吧?”

听出赵一诚话里的不悦,苏银愣了下,心里突然空了一块。

他咬了咬嘴唇,勉强挤出一个笑,问:“你又要出门了吗?”

“嗯。你今晚也别练习了,早点睡吧。”

赵一诚想骂自己,但他只是甩上一件黑色披风,向苏银挥了挥手就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他快步下了楼,不敢去想苏银失望而哀伤的眼神。难道我当时真的不应该回来找你吗?他痛苦地握了握拳,指甲嵌进肉里的疼痛才能帮助转移一些注意力,把心思落回到现实中。

马车停在一座巨大的花园入口,落地灯和水晶架上蜡烛的光全都金黄璀璨,几乎把漆黑的夜染成了白昼。女士们的裙撑上镶满银线与珠片,走动时宛如移动的星河;男士们的丝绒礼服在烛光下泛出暗蓝或酒红的幽光。空气里弥漫着玫瑰花和香水混织的气味,每呼吸一口都像吞咽黄金。

长桌上覆盖着蕾丝桌布,银质餐盘和甜点架交错堆叠在桌上,在烛火与灯下反射着金属的光。一名贵族女士用镀金的小勺挖下一小块乳白的蛋糕,流心的内馅颜色像琥珀宝石;商人模样的男士搂着女人的腰,喝下一口高脚杯里的香槟,随即吻上女人如红玫瑰般娇艳的唇。

又是这种令人恶心的氛围,即使到了新世界也不懂收敛一些花天酒地的生活吗?金钱的气味让人理智尽失,耽溺享乐,人的光辉全都被金子的光芒掩盖,但世人却仍旧趋之若鹜,渴望跻身于这样的晚宴之中。赵一诚忍不住皱了皱眉。他并非不懂得金钱的好,只是这东西有时候反让人束手束脚,最终只踏上一条欲望的道路。

“先生,我从没见过这么漂亮的红发。您简直比那玫瑰还美丽上几分。”拿扇子的金发女子轻笑着对他说道。

“亲爱的小姐,您谬赞了。”赵一诚从容地眯眼笑了笑,他托起对方伸出的手,优雅地亲吻了一下,“您的双眼比这星空还要深邃璀璨,是我见过最特别的眼睛。您的盘发也打理得精巧极了,配上您如此美丽的脸庞,连天上这明月也要自惭形秽啊。不知我可否冒昧地知晓您的名字呢?”

“真会说话。”女人笑着用扇子挡住了半张脸,“我是格蕾西亚·查普曼。”

章节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