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爵（第3页）

苏银一怔。原本宁静悠远的阅读氛围如玻璃般被打碎，他的思绪一下从诗歌跳回了现实。他转头看赵一诚，他没有在笑，似乎是很认真地在询问。

“当然，如果你们没讲过话就当我没问。你不想说呢也没事。”他补充道。

“不，他是和我说了些话……”苏银低下头去。

“可以告诉我吗？”

“他说他的母亲曾经和我母亲是朋友。”

“就这样？”

苏银张了张嘴，停顿了一会儿，才定心地说了下去：“他还说了些很莫名其妙的话。”

赵一诚挑了下眉：“什么？”

“他说我在压抑自己的力量，或许因为发现我没有神灵体？还说起来什么改变一切的计划……”苏银无奈地扶着额，“我完全不明白，他说的每句话我都没明白。”

“我就猜他带着什么目的来。”赵一诚用手撑着头，慵懒地靠在沙发上，“他就是为了你才来的。”

“可是为什么？”

“不知道。总之小心一些吧。”

“但我觉得他好像比我们知道得多很多，而且他不像是有什么不好的意图。”

赵一诚笑了笑：“是吗？那只是因为小银你是笨蛋。”

“……喂。”

“没事，他之后肯定还会再来的。这才一面之缘也什么都不好确定，所以如果有想再确认的，就等下次吧。”

“嗯……也只能这样了。”苏银点了点头，紧接着问道，“对了，你下午和那些顾客聊天，有了解到什么吗？”

“大多只是琐碎的八卦，但确实也有些内容值得在意。新世界后已经七天了，所以基本上所有行当都开始运转了。我也打听到合适的食材供应方了，准备过几天就去联系一下。这些是好消息。”

“不好的呢？”

“据说有人见到了艾森加德现任首相，那位年轻的国王……”赵一诚顿了顿，“但他现在似乎只是坐拥一块庄园的经营管理权而已，也无意重建国家。总之书乡现如今没有任何统一的领导人。”

苏银担忧道：“这肯定会乱吧。”

“目前的书乡秩序仅靠一本所谓的神谕维系着，恐怕没多久就会分崩离析了。”

“而且这两天已经有这样的苗头了。市镇里，听说在索特利亚城区发生了一场小型的宗教冲突，具体是哪两派也不太清楚。不过这确实不意外，神明的出现冲击和影响最大的也就是宗教和科学了。”

“不仅如此，一位贵族夫人告诉我，如今爵位确实几乎形同虚设。没有律法的强制约束，外加艾森加德人宗教信仰淡泊，阶级固化或许也正在被打破。阿克内姆城郊庄园的一位伯爵还保持原本的奢华生活，但仅七天他就沦为了乞丐；还有一位男爵，据说被手下的农户杀了。”

苏银闻言，倒吸一口凉气。

“现在就这样礼崩乐坏了。”赵一诚耸了耸肩，“但这些只是书乡。可惜没有人知道其他几个世界的情况。或许比这更糟？又或许凭借神权建立了相对稳定的秩序？谁也不知道。”

“你觉得这一切会影响到这里吗？”

“目前不会。但不可能三十六年一直不会，神知道变数哪天会来。何况，某个人大概已经被盯上了。”他站起身，走近俯身弹了下苏银的眉心。

没理会苏银的埋怨，他转身披上风衣外套，从花瓶里抽出了一朵玫瑰，向门口走去。

“你要出门？”苏银问道。

“有我老师的消息了，我得去见她一面。”

“……那你路上小心。”

赵一诚回头嘻嘻一笑：“是你要小心。我可能很晚才回，小银你早点睡，房间的门窗可都关牢了哦。”

苏银无奈地闭上眼睛，总不能有人半夜私闯民宅想来暗杀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