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乡（第2页）

“但其实我不太知道怎么用翅膀……”

“没事，我一个人去就行。”南颜把手搭在了苏银肩上，拍了拍他，“你一直生活在艾森加德吧？没有练习过的话，突然使用可能会有危险的。”

苏银感激地看着她：“那麻烦您了。”

下一秒，南颜背后展开了一对巨大的白色羽翼，一个转身便飞了上去，带起一阵风，吹得地上的书页哗哗作响。

“我们也出发吧……现在除了我们，好像有更多人陆陆续续到这里了。真是奇怪。”赵一诚正说着，不远处的书堆上，有人影突然闪现出来，还踉跄一下。

“要去问问他吗？我好像在学校里见过他。”

“他大概现在也跟个无头苍蝇一样，不知道向哪去呢。”赵一诚手摸着书架的边沿，边走边说道，“不过，看来在这附近的也都是原本距离不太远的人。”

没多久，他们两侧的书架出现了尽头，中间似乎有一条道路，尽管对面依旧是望不到头的巨大书架。他们扭头看去。道路两旁的书架如同无数巨人一般屹立，道路看不见边界，看不见穷尽。身前，身后，都是不见尽头的铺满书的路，路两侧是书架。

抛开恐慌的心理不谈，苏银对所见的一切感到震撼，这种感受就像他第一次踏进大教堂，看见遥远又恢宏的穹顶那样，是心在震颤，是面对奇观时既惊叹与敬畏，又深感自己置身其中的渺小。

“小银，你说这样一个地方是怎么凭空出现的？”赵一诚驻足后突然问道。

“或许不是这个地方出现了，而是我们在某种外部力量的作用下来到了这个本就存在的地方……但是，是谁建造了它们？”

“不知道。”赵一诚眯着眼睛，但没有在笑。他指了指此时在书架间来来去去徘徊的人影：“可是，什么外部力量？什么能做到让那么多人一起穿越到一个从未被发现过的世界？这个世界里还充满了书，书里既有未知文字，也有确证存在的语言。”

“你的意思是……？”

“没别的意思啦。我只是对那个未知力量感到疑惑和好奇。在它面前我们毫无招架之力，和蝼蚁一样脆弱。就像现在在这些书架之下，我们对于一切未来可能发生的事似无都无能为力。”赵一诚平静地说着，“小银，你是有神论者还是无神论者？我知道你以前修过神学，但你当真相信神的存在吗？神究竟是世人编纂，还是客观存在。”

苏银沉默地陷入了思考。

此时，两人的身后却突然传来骚乱的声音。

“啊，这是在干什么呀！”贵族衣着的人大叫了一声靠在书架上。他的身旁飞快地跑过了一个小孩。

“让开！”小孩一头干净利落的白色短发，别着红色的发卡。她用力地一把推开了站在前面的另一个人。

待她跑近了，苏银才注意到女孩的脸上和白色衣服上都是鲜红的血迹，并且右眼处有一道贯穿半张脸的疤痕。

“让开点！”女孩大喊一声。

苏银却出于一种本能的反应，拉住了她。

“小银？”赵一诚惊诧地看向他。

“你快放手！快放手！”女孩像一只受惊的野兔，尖声大叫着，另一只手亮出了一把匕首划向苏银的手臂。

鲜血从伤口中渗出，染红了白色的衣袖。苏银只得收回手。女孩又脱兔般跑走了，拐进了前面书架中间的路。

“苏银！”赵一诚立刻抓起他的手，撸起了袖子，好在伤口并不深。苏银却猛地抽回手，捂住了手臂。但赵一诚还是注意到了他手臂上原本就有的，深浅不一的，已经结了痂的伤痕。

“你……”

不等他开口询问，两个披着黑色斗篷的人从他们身边飞奔而过，一个手里握着长刀，一个手里抓着短剑，跑的方向正是女孩离开的方向。

“不好！那个孩子有危险！”

“小银！不要蹚浑水！”赵一诚一把拉住苏银。

“她身上都是血你看到了吗？他们在追杀她！”

“但这和我们没有关系！”

苏银转过头来，目光决绝地盯着赵一诚：“不管她的话，她可能会死的，不能见死不救吧？不能眼睁睁看着一个小孩受这么重的伤却无动于衷吧！”

“可……手头没有武器，对抗也只是徒增伤亡！”

“那一个成年人也比一个小女孩强。而且既然已经看到了，却还不为所动的话，我……我良心过不去。”

苏银海蓝色的眼瞳中闪着光，但又感觉深不见底。赵一诚看着他，注视着这双眼睛，愣了愣后，还是松开了手。

“……你说的对。我们去帮她。”

“一诚，谢谢。”

说完，苏银飞快向女孩拐入的书架奔去。

赵一诚在原地有些出神：“银你真的是……一点没有变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