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 章(第1页)
第七章
“四哥,四哥。”
“嗯?怎么啦,膳食局今儿个又送来什么好吃的啦?拿来让我尝尝。”
“不是四哥,大事,父皇昨夜里气的又病倒了,现在还没醒呢!御医说,父皇的身体应该就在朝夕之间了……”
“什么?你确定吗?”沈忆白丝毫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再次确认,而沈文星夜再次回应是真的。他立马站起身来,来回绕着冷殿唯一的一根红柱子转悠,脑子还未理清楚,沈文星又接着抛下一枚炸裂的新消息:
“另外,我路过魏王府的时候,隐隐之间听见襄王说什么谋反,我不敢打扰,等到天明才敢趁着没人的时候来找你。四哥,咱们该怎么办,绝不能让他们得逞呀!”
沈文星的话刚刚说完,他的脚步缓缓慢了下来,背着手,舒展着脖颈与肩背,貌似早就会知道这件事。
于是,沈忆白要一张纸,咬破其中一根手指,鲜血悄然落地,在泛黄的纸上迅速写下两行字,接着将其攥紧塞进沈文星的手里,嘱托道:“记住,一定要把这张纸条交给儒林学院的孙院长,交给他就可以,他看了自然会知晓。不要给任何人看,别拆开,明白了么?”
沈文星把纸条收进衣袍内的口袋里,紧紧夹住,一个眼神过后,他便一溜烟似的消失在沈忆白的眼中。
儒林学院,演武场。
唐以然经过一段时间的训练,体能进步的很快,尽管如此,还是比不上徐教官的要求,常常总是在训练中被当场训斥。甚至有时候由于风卷起的黄沙不凑巧吹进了眼里偷偷揉揉眼,就受的三营全体挨罚。
即便这些额外的惩罚折磨的唐以然腰板挺不起来,腿部肌肉三天痉挛五天酸胀,躺下睡觉总是会像躺在石头上硌得生疼,他也从未抱怨过一次。渐渐地,唐以然变化了不少,至少从身形来说,有了小将军的雏形。
“全体都有,山地跑,绕着后面那座山,还是和上次那样,分为五个组。每个组跑的最快的就可以休息,倒数前十的继续跟着下一组跑,来,第一组!”
随着徐教官厚重的一声军鼓,第一组的学生们站了起来,脸上是天生的恐惧与无力感,一个个走向后山的方向。其余休息的学生们紧跟其后。
看向那连绵不绝的青山,陡峭的山坡路,徐教官没有留情,冷漠地看着第一组的两个营的学生,下达命令:
“三、二、一,开始!”
一声令下,蓄势待发的小伙子们犹如利箭嗖的一下往山顶冲去,争先拼了命不让自己落伍,只是后面仅有两三人体力不支,其它学生都一个个卯足了劲拔腿向前冲去。
“真快啊……”唐以然一手遮眉,小声说道。
“唐、唐兄,我、我肚子怎么有点不舒服。”罗天摸着肚子,喉咙一次次吞咽着口水,望着在山林间穿梭的人群,不知为何体内总发出咕噜噜的声音。
唐以然没搭理,看得正出奇,陆三河走了过来,朝罗天的肚子上锤了一拳:“哟,罗兄怎么这般身体虚弱呀,该不会是寻常放假的时候经常去逛窑子吧?”
“滚,我可没有,只是肚子胀痛,昨天吃多了。”
在相互调侃之际,第一组跑得最快的前几个已经回来了,然后没多久,陆陆续续的学生相继赶来,除了那三个掉队的家伙。
“好,不错。那三个人就让他们继续跟着下一组吧!第二组上!”
接着,唐以然与陆三河共同走向起点位置,而罗天来回张望,见不到有任何一丝偷懒的机会,硬着头慢悠悠挪动着臃肿的身体走向了一处角落。
“预备,跑!”
一声口哨令下,唐以然努力地向前冲去,陆三河紧跟其后,在人挤人的山路上,唯独只有罗天显得异常,还没冲出去就被身边人挤掉差点摔下去,还好旁边有一棵树紧紧抱着才算安全。
青山连绵不绝,一座连着一座,实在是一眼看不到边际。站在稍微高一点的地方,才能稍稍看清山群被大片大片树木掩盖。幸运的是空气较为清新,处处有树脂味,知了在树上某个不起眼的角落嗡嗡作响,给这趟山地跑训练增添了不少乐子。
自始至终,唐以然与陆三河一直处于第一梯队的后尾,前面是人,后面也是人,使得他们并不能很好的放下心来。
路程已经过半,路边一根枯木枝毫无存在感地刺穿了唐以然的小腿,鲜血止不住地往外洒,神经的疼痛令他不得不停下来。
“嘶……腿,被扎住了……”
跟在身后的陆三河一脚把那根木枝踢开,确认周围没有任何隐患,一言不发,将唐以然的胳膊架起来,此时后来者不断超过他们,顾不得所有,唐以然嘴里咬着随身携带的布,忍着剧痛在陆三河的配合下毅然用最快的速度跑完。最后还好不是倒数,侥幸逃脱了这场狱练。
罗天趁着第二组刚刚跑完的间隙,混着人群装作气喘吁吁的模样,晃动着身子拖到了刚刚休息的位置。
看着远处进了军医院的唐以然二人,嘴边悄悄露出了一个诡异的狡笑。
其他人还在休息,罗天找了个机会偷偷溜了出来,钻进前些日子提前被他打好的洞,从栅栏中很是熟练的逃了出来。在树林的隐蔽之下,罗天奔向前方一间小木屋里。
拿起备好的纸和笔在上面记录着什么,当这一切全都收拾好后,罗天身着普通的文院学生的衣服,若无其事地从里面走出来。背着书袋,太阳正正好穿不透这片林子,他环顾左右,放下心,顺着这条无人走的小路慢慢走出了儒林学院。
关于这段时间罗天干了什么,在场的学生们都不知情,就连龙营长也未曾注意过,直到所有小组全都结束这轮训练集合起来的时候,龙营长才发现罗天不见了。
当他四周找的无影无踪时,罗天从茅厕笨拙地朝这边跑来。
“你去干什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