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 章(第1页)
第四章
“娘亲你不要走,君儿很乖的,求求娘亲不要离开我……”
“君儿,君儿。”
唐以君隐隐约约听到哥哥的声音,她睁开沉重的眼皮,眼角处还有些湿润,看起来红红的。看着面前的哥哥和一宿未眠的南宫安雅,心里安稳不少。
“君儿怎么了?哥看着你有些不太开心的样子,是不是昨晚做噩梦了?”
“没、没有……”
“那你怎么了,一副无精打采的样子。刚醒来的时候还说着什么不要离开我之类的话,想必你做梦了吧?”
唐以君坐起身来,凌乱的头发遮挡着面痕,她揉揉眼睛这才低声伴随着哭嗓声向哥哥说了昨晚梦见娘亲的事。
说罢,唐以君一头扑在唐以然的怀里,不由得放声痛哭起来。
“哥,你说娘亲会不会不要君儿了啊……”
“不会的君儿,娘亲怎么可能不要你呢,不会的。”
“那为什么最后娘亲突然就消失不见了?我、我……”
唐以然轻轻拍拍妹妹的后背,他突然一时间不知道该用什么话去安慰,正如那年逃到一片荒地上妹妹从梦里惊醒的时候。但好在现在唐以然有了倚靠,他不需要再为了温饱而四处流浪。
“君儿,哥在呢。以后哥来保护你,你莫要害怕。”
唐以君扑在怀中缀泣,过了一刻钟才慢慢抬起头来,眼眶处大片大片被泪浸染红红的,唐以然抹去眼泪,顺手摸了摸已经恢复正常温度的额头,心中那块石头才算悄然落地。
南宫安雅也凑上前去,从桌子上拿出两块馍饼放在唐以君的手中。
次日清晨,第一缕温光透着窗棂洒在三人的脸庞处久久不散,唐以然安抚着妹妹,从书袋中顺手掏出一本故事书,随便翻开一篇故事滔滔不绝讲起来,直至唐以君打了哈欠慢慢躺下睡去才作罢。
“以然哥哥我们出去吧,让君儿妹妹好好休息。”
“君儿一晚上肯定是没睡好,那就让她好好睡一觉吧。今天的天气还不错,要不咱们去游溪亭坐一会如何?”
“全听你的。”
在久违的秋日暖阳下,唐以然和安宫安雅第一次去到游溪亭幽会……
秋风徐徐吹来并不让人感到冷,随着桃树花叶一片片被风吹落,这也意味着秋天也真的席卷了整个京城。
这一路上二人并没有说些什么,只是心照不宣的欣赏天边为数不多的雁群,一路向北疾驰而过。偶尔也有两三孩童在街巷处嬉戏打闹,笑声所到之处都给了这老生之秋添了几分温情、天真。
“啧啧,就你这诗词水平也配跟本公子相提并论?你还是赶紧滚出儒林学院吧,别给孙院长丢脸了……”
正当二人走着,忽然不远处一条小巷中传来一个青年的声音,那声音带着不屑、傲慢与鄙夷。唐以然赶紧冲上前去,看看到底发生了些什么事,却惊讶发现那发出声音的不是别人,正是那晚在雅馨园与唐以君同台写诗赋词的阮弘远。
他此时正带着两三青年,欺负蜷缩在地上受尽凌辱的少年,那少年双手抱着头,一脸惊恐,不敢直视着面前耍威风的几人。
“我、我再也不敢了,请你们不、不要再打我了……”
听到巷口传来什么声音,阮弘远一扭头正好瞥见一俊俏男子,身旁还跟着长发飘逸的姑娘。他发觉眼前这男子竟是如此熟悉,总觉着在哪儿见过。
经过一番思考后,他终于想起来了,这青年不就是上次中秋诗会夺得魁首那姑娘的哥哥吗?
“呵呵,我说是谁来了,竟是你啊小子?敢来我阮弘远的地盘,你还挺有种啊!”阮弘远摇晃着身子,眼里随意的打量着瘦高的唐以然,他断然觉得论打架唐以然必定会被打的龇牙咧嘴。
可没曾想,唐以然只是看了看蜷缩靠在地上的那少年,然后冷冷地看着阮弘远,似乎并没有将其放在眼里。
“哦?你竟然还认识我?阮公子,我记得你好像是那京城四才子之一吧?我还真没想到大名鼎鼎的京城才子竟然也会做出如此龌龊之事,倒真是让我开了眼界……”
阮弘远听闻一席话,心里好像被滚烫的沸水一般直抵胸口,他不是那种沉稳有心机的人,受到挑衅他总会狠狠还过去,可惜这次他做错了。
“小子你是想死不成?”
说罢阮弘远双腿猛地一拔,一手攥紧拳头欲要迅速猛猛朝唐以然的胸口部位轰去,但却被熟读兵书的唐以然轻轻松松闪过身,一记横扫腿将重心不稳的阮弘远摔倒在地,淡淡看着他:“阮公子也不行啊,怎么遇到拳头硬的就趴下来了?”
身旁的南宫安雅原本还是捂着眼睛不敢看的,但却只听得见对方的惨叫才偷偷透过缝隙看到阮弘远就这么被摔倒在地上。长长叹了一口气。
“真是有气魄,好小子,有本事到了儒林学院看本公子怎么收拾你……”撂下一句狠话后摔断腿的阮弘远这才在被吓傻了的小弟搀扶下悻悻离开。而那个少年也带着感激的眼神看向唐以然后也迅速离开此地。
“你、你没受伤吧?”南宫安雅看着一脸轻松的唐以然,还是有些担忧的关切道。
唐以然望着跑的越来越远的阮弘远渐渐消失在眼前,这才收回冷漠的表情,恢复先前模样。
“你放心吧,我没事的,不过是些乐色罢了,没有必要受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