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 章(第6页)
酒客丙:“啧啧啧,什么败类,俺就对谋反的贼人深恶痛绝,吾皇圣明呀……”
酒客乙:“呵呵,依俺看砍头都便宜他了,要是俺是皇上,非把他抽筋拨皮诛灭九族不可。”
酒客甲:“哎哎别胡说,说这种话是要被人告发谋反的。”
酒客乙:“哦哦对对,不说了,来来来,喝酒喝酒……”
酒楼依然是灯火通明,热闹喧嚣。一时间曾经的燕国公唐知意因谋反被皇上下天牢的消息如龙卷风般传遍了整个京城。有的骂唐知意就该杀,有的盛赞皇上治国有方,还有一部分人则是替唐知意感到悲哀……
日暮黄昏,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道现在却只有零星几个行人急匆匆地走着,好像一会儿有什么恐怖的诅咒降临似的。老鸦立在枯树上叫着令人不安的声音,恐怖悄然笼罩在京城的一街一巷。
原先还在讨论着唐知意的三五酒客也着急忙慌地赶回家中,所有的店铺全都是将门窗关死,好像防范什么不可言的灾难。
“就是这里了大人,小的可与他们毫无相干呀,请大人明察啊!”燕国公府前集结着一批官兵,他们的脸上看不到一丝表情,此刻一名小贩正吓得跪地磕头。
原来,飞影卫为了快速完成皇上下达的任务——将燕国公府抄家灭族。随便在街上抓了一名瘦弱的小贩让他带路并承诺到地方后会赏赐一些铜钱。
“大人,小的不要铜钱了,求大人让小的回去吧!大人……”任凭他如何求饶、磕头,为首的那人毫无动作,许久从口中静静地说出“杀了”二字打破窒息的沉默。随着在小贩被拖出去后,一场持续两天的京城血洗,就这样,拉开帷幕。
“砰!”随着为首的那人一声令下,唐府大门被粗暴地一脚踹开。“见人杀人,见物抄物,一个都别放过。”一道简短的命令无疑让唐府陷入万劫不复之地。
听见外院的吵闹声,正在厨房煮着稀粥的白若晗放下手中的木勺,快步走向大堂,还未准备开门的时候,突然被人一脚踹塌。白若晗看着眼前来者不善的官兵顿时不知所措,但还是小心地开了口:“那个,请问、请问大人突闯府上所为何事?”
但为首的官兵并没有接话,左看看右瞧瞧,接着一改之前冷酷凶狠的面容,带着一丝仅存的和善语气说道:“哟,夫人,过得不错嘛。瞧瞧这府邸,建的比皇上居住的宫殿都要大,想必是你夫君通过不正当手段获得的钱财吧?否则,怎么会这么奢侈呢?”
他对着白若晗露出一抹微笑,但眼睛中却露出浓烈的凶光。
当提起丈夫时,白若晗心头一紧,不觉砰砰乱跳,感觉有种不祥的种子在心里悄然生长,连说话都颤颤巍巍的。
“我夫君他,他决没有干过这种事!你,你们不要空口无凭,在这样,我就要,就要……”
“就要干嘛啊夫人?”
“就要,报、报官!”
听到白若晗的回答,周遭所有官兵都齐声大笑,就像听到了什么最好笑的笑话一样。
“报官?哈哈哈哈哈哈,夫人你可知飞影卫?”说着,为首那人从腰间掏出飞影卫的令牌,甚是骄傲地展示给白若晗看,“夫人,想必你对我们飞影卫应该不陌生吧?你还想着要报官儿?我说的再清楚一点吧,除了皇帝,我就是雍武国最大的官!怎么样?你倒是报官啊哈哈哈哈……”
听到飞影卫,白若晗脸色惨白,因为她知道飞影卫的手段有多狠毒,于是她壮着胆子问:“能不能告诉我,你们,你们闯入我府上,所为何事?”
那人神情瞬间一百八十度大转弯,切换成原先冷峻无情的模样,说道:“燕国公因谋反罪被判凌迟,另外陛下有旨将你们唐家所有人无论男女老少,三日后押赴菜市口一同处死。”
“咚!”白若晗心里的那块巨石轰然砸下,砸得她失魂落魄,神志不清,突如其来的变故将她狠狠推下那代表着不幸、噩耗与灾祸的无尽深渊。白若晗极度怀疑这是一场噩梦,她极力的摇摇头试图从这噩梦中醒来,可是周围压抑到极致的环境让她不得不清醒,这不是梦,而是真真切切在现实中发生的!
“把所有人都带走,其余人将府中所有东西悉数拿到我这里,快!”随着一声令下,飞影卫残忍地开始一场府中“猫捉老鼠”的游戏,府中年过八旬的老人被左右飞影卫狠踢一脚后,像条狗一样被拖到府外,尚在襁褓中的婴儿也难逃恶爪,被飞影卫一把从下人手中夺过来,婴儿的哭声非但没有激起这些人内心中的怜悯,而且还被狠狠扇了两巴掌……
就这样,唐府所有的人都被这群丧心病狂的家伙以各种残忍的方式押上囚车,往天牢驶去。
而另一部分人,则是查抄着唐府内的物品,他们想要趁着这次机会狠狠大捞一笔,让飞影卫出乎意外的是,唐知意作为曾经的镇北将军、燕国公,除了这座皇帝赏赐的府院外,府上竟然没有任何金银珠宝。
头子走入唐知意的书房,这里早已被手下搜查的天翻地覆。
书桌上杂乱的兵书、来不及写完的笔记……头子随手拿起一张未完成的奏折,泛黄的纸张上仍散发着将军的气息,工整的一笔笔字仿佛映照着将军当年征战沙场的风采。
“今西奴国之来犯,实乃毁约之举,臣恳请陛下令我等反击以应他日寇边……”
“呵呵,将军,今时不同往日喽……”随后将奏折随意地像扔垃圾一样扔在地上,并朝奏折上啐了一口水,一笑走出书房。
“头儿,这唐府怎么这么穷。我抄了这么多家,偏偏这家是最寒酸的。”
“该死的,费了这么大工夫到头来一个子儿都没捞到,呸!”
飞影卫很是不爽,扭头看向肤白貌美的白若晗动起了歪心思。白若晗眼神坚决狠厉瞪着眼前的恶狼,虽怒但未曾发言,她很清楚现在胡乱发脾气不但不能让这些人退缩,反而会进一步激起他们的欲望。
眼见白若晗不从的表情,他们就越来越开心了,但遭到了他们头子的阻拦。
“混蛋,要是皇帝追究下来我们一个都跑不掉,知道吗!到时候去街上看上哪个自己选,现在别坏了事!”
挨了一顿批评,手下人也不敢再有过多贪念了,只是默默咒骂着白若晗,长这么漂亮干什么,看得到却摸不到这让人多难受。
“白夫人,请吧?”头子指向府外的囚车恭敬地请白若晗上囚车,这也算给了白若晗面子。白若晗长叹一口气,便坚毅地朝外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