祭告宗庙(第3页)
“陛下,大皇子已满八岁,到了该出阁念书的时候。不知陛下打算何时让他出阁念书?”
萧钰衡此时意识有些昏沉,声音也懒洋洋的,带着吃饱喝足的餍足感:“。。。。。。已经八岁了吗?”
“嗯。”
“既如此,朕下次上朝便着人挑选讲官,下个月便让他去皇子馆进学吧。”
萧钰衡走后,温妤便让人将这好消息传给了徐妃,又特意嘱咐:“让徐妃不必来谢,好好预备大皇子进学的事便是。”
徐妃原不过抱着死马当活马医的想法去求皇后,未曾料到皇帝竟会轻易应允。听得这样的好消息,哪里坐得住?若非问梅连忙制止,只怕当晚就要来坤和宫谢恩。
堪堪等到第二日,徐妃早早便来到坤和宫请安。见了皇后,她先恭恭敬敬行了大礼,叩首道谢。待皇后入座,她又主动上前搀扶,仔细替皇后理好衣裙,这才回到自己座位坐下。
沈嫔看不惯她这副殷勤模样,撇了撇嘴,没说什么。
等到温妤午睡醒,却听得听竹来报,说徐妃和大皇子早已在正厅等了许久。
听到宫人来报说皇后午睡醒了,徐妃嘱咐大皇子在此等候,自己则随宫人入内,服侍皇后起身。
温妤再三劝说,让徐妃不必如此,徐妃却坚持要亲侍左右。温妤只得由着她。
问梅和听竹站在一旁,面面相觑。
她们反倒无事可做。
等到洗漱完毕,听竹上前为皇后挽起发髻,徐妃便跟在温妤身侧一同去了正厅。
温妤刚在主位坐下,徐妃便带着大皇子恭恭敬敬地在她面前跪下行四拜礼。
温妤连忙让人将二人扶起,又命人上些小孩子爱吃的茶点。待到晚膳时分,徐妃还想伺候温妤用膳。温妤坚决拒绝,母子二人这才离开坤和宫。
回宫路上,徐妃牵着大皇子的手,叮嘱道:“平儿,你要记住皇后娘娘对你的好。千万不能忘了皇后娘娘的恩情。要对皇后娘娘好,也要对皇后娘娘的亲人好。记住了吗?”
大皇子用力点头,“这话母妃说过多次,孩儿都记在心里。” 翌日是祭告宗庙之日,小润承自昨日穿过那身兖服后便再也不肯穿了,任凭宫人怎么哄都没用。
侍奉他穿衣的宫人急得都快哭了,跪在地上哀求道:“太子殿下,奴婢求您了。。。。。。”
小润承看着宫人捧着的兖服,一时之间有些迟疑,还未作出反应,穿戴整齐的萧钰衡便听到了宫人这番话。
常安脸色一沉,上前一步,压低声音斥道:“大胆!太子殿下的意愿,也是你能左右的?”
宫人自知说错了话,连忙跪地求饶。常安皱了皱眉,朝殿外招了招手,立时便有两名太监上前,一个捂住那宫人的嘴,一个将她连拖带拽地架了出去。
从跪地求饶到被拖出殿外,不过几个呼吸的工夫。等众人回过神来,殿内早已没了那宫人的影子。萧钰衡却连眼皮都没抬一下,他将小家伙抱起来,问道:“承儿不想穿太子的衮服?”
小润承尚不知发生何事,听到萧钰衡的问话,小声道:“重。”
萧钰衡却换了个话题:“承儿记住,你是太子。任何人都不能左右你的意愿。”小家伙高兴了,便听见萧钰衡接着道:“不过,衮服还是要穿的。”
小润承顿时蔫了下来。萧钰衡又道:“不过,只穿一会儿就行。”
见此事无可避免,小润承只能任由宫人给他换上衮服。有了前车之鉴,新的宫人不敢多话,手脚麻利地为他穿好衣裳,便低头退到一旁。
“父皇,恕罪?”
自小家伙会说话,萧钰衡便发现他的好奇心尤其之强。见小家伙已经换好兖服,便抱起他,向外走去。小润承窝在萧钰衡怀里,目不转睛地看着他。
“这样不累吗?”
小润承摇摇头,又点点头。
萧钰衡把小家伙的脑袋按进自己怀里。小润承挣了挣,刚要抬头,萧钰衡解释的声音便响了起来。他便不再挣扎,安心窝在萧钰衡怀里,一动不动了。
“承儿可知何为太子?”怀里的小脑袋摇了摇,引起一阵玉珠相撞的清脆之声,萧钰衡轻轻拍了拍小家伙的背,继续道:“太子者,天子之元子,国之储君也。”
“这些话,等你开蒙之后自有文学大儒教导你,但父皇要告诉你的是,你是太子,是父皇的接班人,是这个天下以后的主人。记住,没有人能够左右你的意愿。那个宫人,她就做错了这件事情,所以她希望父皇能够赦免她的过错,这就是恕罪。”
最前方,锦衣卫高举卤簿仪仗开路,教坊司紧随其后,笙箫鼓乐齐鸣。仪仗之后,是一众随行的宫人。御道两侧,是按照品级跪伏于地的文武百官。
萧钰衡就抱着小皇子坐在轿撵之上,向他的孩子解释何为恕罪。
小润承似懂非懂。
到了太庙门前,萧钰衡抱着小家伙从轿辇上下来,抬步跨过门槛。
太庙大殿巍峨森严,香烛之气扑面而来。殿内光线幽暗,列祖列宗的牌位层层叠叠,在烛火映照下泛着幽冷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