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临朝(第2页)
萧钰衡看着小家伙那双满是好奇的眼睛,轻声道:“喜欢这个?等以后父皇让人给你做个小的,专门给你玩。这个太重了,你还小,不能碰。”
小皇子听不懂萧钰衡在说什么,只一味伸手去抓,眼看着就要抓到了,萧钰衡却轻轻一偏头,珠串便荡到了另一边。小皇子抓了个空,小嘴一瘪——
萧钰衡立刻低下头来,将珠串凑到他手边。小皇子抓住那亮晶晶的珠子,立时便高兴起来。
见小皇子笑起来,萧钰衡也高兴起来。他示意常安上前为他解下冕冠,见小家伙的注意力都在珠子上,便将孩子递给乳母,转身去后殿换下兖服。
小皇子在乳母怀里乖巧地玩着手中的珠子,似乎没有感觉到萧钰衡的离去。
萧钰衡让常安将珠子从小皇子手里轻轻抽出来,示意常安把旒冕拿走。
然后佯装不悦地刮了刮小皇子的鼻子:“好啊承儿,父皇走了你都不知道,只顾着玩手里的珠子,真真是个没良心的小东西。”
常安刚从后殿回来,就听到萧钰衡这半真半假的抱怨,不由得低头暗笑。
自从有了小皇子,陛下倒是越发孩子心性了。
手里的珠子被人抽走,小皇子也不恼。他顺势便伸出了小手,贴上了皇帝的脸颊,嘴里咿咿呀呀的说着大人听不懂的话,倒像是在安慰皇帝。
萧钰衡捏住小皇子软乎乎的小手,轻轻放回襁褓中,“你倒是会哄人。”
坤和宫。
自满月礼那日见过小皇子后,小皇子的那双眼睛,便像是刻进了温妤的心里,总是不由自主地浮现在眼前。
她本是性格沉静之人,奈何最近却总是心神不宁。
问梅和听竹自小便随皇后一起长大,入宫后又成了她的贴身宫女,名为主仆,实为姐妹。
自打从满月礼上回来,温妤便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怎不令二人揪心。只是当日她们皆在殿外等候,不曾听闻殿内有事发生。询问皇后,又只言无事。
这日,二人服侍温妤午睡后,便悄悄退出了殿内。
听竹站在廊下,眉头拧成一团,又怕说话声传到殿内惊扰了温妤,只得压低了嗓子:“娘娘日日如此,再这样下去身体怎么受得了?”
温妤当年生育大公主时伤了根本,这些年虽一直小心调理,身子却始终未能彻底恢复。太医再三叮嘱,切不可忧思过度。如今这般,长此以往,只怕于身体无益。
问梅同样忧心忡忡,她站在一旁,暗自揣测,娘娘此番,怕是同记在名下的小皇子有关。
她回想起之前温妤安慰小涵容的话,心下便有了计较。她向听竹使了个眼色,待听竹凑过来,便附耳低声道:“我去求见陛下。娘娘若是问起,你替我遮掩一二。”
听竹尚未来得及开口,问梅便已转身离去。
听说皇后身边的宫女去了太极殿求见皇帝,杜茗萱不由得轻笑一声,她放下手里的糕点,拿起帕子擦了擦手指。
映荷适时递上茶盏,“娘娘放心,奴婢已打发人去太极殿外头守着了。那边一有消息,立刻便会回来禀报。”
杜茗萱接过茶盏抿了几口。自从四皇子满月,皇后出了月子,协理六宫的权力便顺理成章地交还了回去,如今她倒是落得一身清闲。
自那日亲眼见过萧钰衡对四皇子的宠爱,杜茗萱心里便存了几分不痛快。自四皇子出生后,她的昭儿便再没见过父皇。可四皇子却日日有皇帝陪在身侧。
更何况,四皇子未出生时,她的昭儿才是皇帝最喜欢的孩子。如今,全都变了。
杜茗萱将茶盏往桌上一搁,抬眼看向映荷:“你也去太极殿,请陛下过来。就说。。。。。。本宫想他了。”
子以母贵,母以子贵,母子一体,休戚与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