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次的靠近（第1页）
车子停在了破旧的筒子楼下。
锦年数着层数看到了5楼的窗户，深吸了一口气。她感觉的到，这就是一场赌博，她赌上了一切，在沈婕身上。走到门口锦年想敲门，却惊讶的发现门没锁。她第一反应不是失窃，反而是沈婕一定在里面，锦年自己都乍舌。但是果不其然，沈婕的确在，她懒散的躺在床上，像是睡着了。其实锦年觉得那并不能称之为床，因为它只是个床垫子。锦年用不着环视，就把屋子看了个遍。东西少的可怜。
除了那个不能称之为床的东西之外，还有一个打开的行李箱，上面摊着沈婕的衣服，还有的就直接扔到了地上，旁边还有几双鞋。再旁边是一塑料的小箱子，里面都是些日常用品，以及各式各样的化妆品。稍微远的地方有一把木吉他。除了掉在床边的手机之外，唯一的电器是地板上被调的很暗的台灯，仅此而已。
锦年看着沈婕的睡颜。这是她第一看到这么安静的，毫无防备的沈婕。
眉头有点皱，脸色也不太好看。锦年想伸手抚平她的眉，却又怕弄醒她，不知道为什么心里突然就觉得很幸福，甚至差点忍不住笑出声来。沈婕睡得很沉，锦年看了一会决定帮沈婕收拾一下那摊凌乱的衣服。锦年就是在散落的衣物旁边看到那张医院的交款单的。
上面明明白白的写着，姓名，年龄，收费项目，收费金额。
锦年大脑空白三秒之后才开始有了一系列反应情绪。锦年蹲在那，手好像有点抖，却还举着那张单子，一直一直到东方翻起了鱼肚白。
“嘿，小家伙。”
锦年听到沈婕的声音就迅速的抬起了头。
她看到她还是躺在那，声音有点弱，却是在对她笑。能看出来沈婕已经醒了一阵了。锦年就那么看着她，一句话都说不出来。看着看着眼泪就噼里啪啦的掉了下来，止也止不住。
沈婕动了动，想坐起来。锦年看见她动作有些吃力，立马上去扶了她一下，让她坐起来靠在墙上。
这回锦年坐在沈婕边上，却不再看她了。低头看着地板不知道在想什么。
沈婕也没说话，她够过旁边的烟，点了一根。她承认醒过来第一眼看到这个女孩子时，她是震惊的，慌乱的。沈婕承认，这事对她来说也来的十分突然，打了她一个措手不及。但她还是在最短的时间内解决掉了一切问题。可是直到看着锦年拿着交费单一动不动，看着她对着自己大颗大颗的掉眼泪，那一刻就只剩下了心疼，就像她心疼她一样。
一根烟的功夫。
掐了烟伸手扳过锦年的脸，却发现她执拗的不看向自己。叹了口气，帮她擦干了眼泪“别哭了，都没事了，您这眼泪流的晚了点儿。”锦年突然对上了沈婕的眼睛，然后又开始吧嗒吧嗒的掉眼泪。沈婕二话没说就把她搂了过来。
锦年浑身一颤，伸出手也环上沈婕，颤巍巍的问，“疼么？”
沈婕搂紧了她一点，安抚她似的说，“不疼。就一人流，没事。”
能明显感觉到说出那两个字的时候，怀里的身体又是一僵，然后左肩迅速湿润了。
沈婕没再说什么，只是拍了拍她的背。过了一会锦年慢慢推开了沈婕。她抬起头看着沈婕的脸，看得很认真，好像她随时就会不见一样。
“怎么会…出这样的事？”锦年问的很小心。
沈婕想了想，她觉得应该好好回答这个问题，但最终她只想到了两个字，“意外。”
刚把烟叼在嘴里就被锦年眼疾手快的拿下来了，只得无奈的对着她笑。
锦年没想到沈婕会这么简练，有点愣，却又立刻反应过来。不知道该怎么往下接，只好咬着唇，却是一脸倔强。沈婕眼里的笑意淡了下去，目光逐渐沉淀下来。
锦年看着她瞳仁里的自己人影，分不清迷茫的那个是她还是自己。沈婕好像看愣了，一点反应也没有，还是依旧那么执着的看着锦年，却好像已经看出了魂。锦年有点不好意思的红了脸，却始终没有躲开她的视线。
好像太阳只用了一下子，就爬的老高了。
看沈婕了然的挑起眉，伸手勾了一下锦年的鼻子，然后拿起了那把吉他。调了调音，抬头对锦年说，“弹首歌给你听？”锦年愣得说不出话来。沈婕笑了笑，径自弹了起来。
有点失望，已经是第很多次，锦年以为她要告诉她些什么。
聪明如沈婕，她不会不明白自己的意思。三年的时间，不知道看在别人眼里是什么样的想法，但她只想知道沈婕的态度。其实锦年想过很多次，沈婕会告诉她，别费心了，不可能的。即使是拒绝，也不失为一种回应。就算是伤害也应该干脆一点，一伤到底，这才是沈婕一贯的方式。可她偏偏什么回应也不给她，不直接拒接也从不开口接受，弄的锦年不想放弃却不知道该做什么，可放弃却又怕错过什么。
有时候想到这些的时候，锦年会告诉自己，这就是报应。你利用了别人，伤害了别人，这是你该受的惩罚，你逃不掉的。然后她会冰冷的笑，耳朵里却听到了炮火的喧嚣，海水的翻滚。
其实锦年一直在想，那些对于声音的恐惧，大都来自这些让人匪夷所思的幻觉。她控制不了，也抵挡不住。锦年对音乐的了解不多，常常是听过就忘。还好沈婕弹了首不太生僻的歌。
锦年老老实实的坐着。
这倒不是她第一次沈婕唱歌，但看她弹琴倒是第一次。有种新鲜感，却抑制不住那种单纯的满足。也许她还是没有完全了解沈婕，但她还是觉得自己已经离这个女孩子越来越近了，近到让她无法用言语形容那种微妙的距离。
此刻她什么也不愿意再去想，只是那么安静的听她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