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也抢不走(第6页)
B市和A市相隔不远,吃的玩的也大差不差。在祁叔叔的推荐下,第二天下午,我和祁望南去了本地最高的一座山。
下了车,视野瞬间开阔,清风徐来,一切杂念被翛然卷走。
大自然没有浮世铅华,带给我们的是最纯粹的景象。
“识哥!快来!”不知何时,祁望南已经跑到了前面,转过身朝我用力挥手,头发被风吹得乱糟糟的。
“来了!”我应了一声,迈开步子朝他奔去。
我们在一眼望不见边际的草原上无所顾忌地奔跑,朝着远山与蓝天肆意随心地高声呼喊。回应我们的,是自由的清风,是本真的自我。
跑累了,就并排躺在草地上休息,胸膛起伏,听着彼此逐渐平复的呼吸。
“你还没告诉我,”我微微喘息着,望着仿佛近在眼前的流云,“你是从什么时候喜欢上我的?”
“很早,”他侧过身,手肘支着草地,撑着脸看我,“在你整蛊我之前,就喜欢上了。”
“整蛊之前?”我猛地起身,“但你……你不是喜欢小识吗?”
“小识?”他愣了下,若有所思,随后恍然大悟地“啊”了一声,也坐起身,“我说你怎么不喜欢我叫你‘小识’呢!你之前说知道我的心思也是指的这个?”
靠,我都干了些什么啊……
月老都把红线明晃晃拴我们手上了,我愣是以为那是根染了色的橡皮筋,还傻乎乎地弹来弹去,怪它没反应。
“我承认,”我哭笑不得,“我才是我们之间最大的那块绊脚石。”
“等等,你不会在我们闹掰之前就……”我皱起眉,努力回忆,“不对啊,我们还打架了……”
因为什么打的架来着……
哦,对。是快退出跆拳道社的时候,当时我对祁望南积怨已深。其实刚入社时我俩是固定练习搭档,只是后来关系恶化,我才提出拆伙,他也同意了。
当时社里还有个和我关系挺好的学长,知道我没搭档后,主动找我组队练习。我没多想就答应了。
结果第二天,我就撞见祁望南把那位学长堵在墙角,像是在往死里揍。
我理所当然地认为他是在挑衅我,热血一冲脑门,上去就跟他扭打在一起
“我确实是在那之前就喜欢你了,”祁望南的声音将我从回忆里拉回,“但我也是第一次喜欢上一个人,不知道怎么追人,表现出来的行为会显得幼稚又笨拙。逗你玩儿,想让你更在意我,结果总是弄巧成拙,反而把你惹毛了。虽然我也挺喜欢你生气的样子……
我揍那个学长,是因为他总对你动手动脚,还趁我不在挖我墙角。我私下找他理论,是他先动的手。结果刚好被你看见……你冲上来就给我一顿揍,我当时也憋着火,气你不分青红皂白。但我没有对你下重手,不过你那会儿也在气头上,可能没注意……”
“我真没注意……那学长当时又一副委屈的样子,我就更生气了,本来我朋友就不多,还被你打成了那样……”我越说越难受,眼睛不敢看他,“对不起,是我没搞清楚情况。”
后面那个学长也退社了,之后就像消失了一样,没再出现过,也没再和我联系过。至于他对我动手动脚这件事,我也没留意到过。
“没事,”他捧起我的脸亲了亲,带着我躺回草地上,“反正你现在是我男朋友了,谁也抢不走。这就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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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了,我有东西给你。”我撑着地面坐起身,去摸裤兜。早上出门的时候,我把那个红包塞里面了,“你可以不收,但为了我们的幸福,我还是建议你收下。”
“巧了,”他也跟着坐起来,手伸进自己口袋,“我也有东西给你。”
我们同时伸出手,掌心里,躺着两个一模一样的,印着金灿灿“囍”字的红包。
我相信这是习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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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朋友,看前面。”他牵着我的手站起来,指了指天边。
我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夕阳正缓缓下沉,将半个天空染成橙红色。
“追寻吧,在这未散场的青春,在这绚烂而热烈的人生——”他忽然轻声唱了起来。
“用我们满腔的热忱,奔向未知的旅程,”我自然而然地接上,“在不远的未来,听自己年少时,传来的回声。”
歌声乘着旷野的风,飘向了远处的落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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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