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7 章(第3页)
从初中起我就知道,她是那种只在考前抱抱佛脚就能考出分数的类型。
“不适合。”
“为什么?”
“教别人东西,很难。我自己是怎么理解的,解释不清楚。“”
“啊……这个好像能懂。”
明明一聊到乐器就会像变了个人似的滔滔不绝,除此之外的事,却一概以“差不多就是那样”带过。自己能“差不多”做到的事,要用语言传达给别人,确实很困难。
山田学姐无所谓地耸肩:“与其让我教,不如直接看参考书。”
“嗯,是啊。给别人教东西这种事,相当麻烦。要配合对方的理解程度,压力不小……”
家庭教师。时间短,时薪高,而且即便只是高中生也比较容易被录用。尤其是那些孩子正志愿考音大或重点学校的中产家庭,这类需求一直很稳定。
我过去也曾有过几次经验。如果对方是会乖乖听从指导的类型,算是轻松的工作。
然而,我对此始终不是很提得起劲。非万不得已,不会选择。
“教导”这个行为,与我的本性不合。为了提高某个人的成绩而制定合适的指导计划、管理学习动力、时而鼓励、时而批评。归根结底,就是介入他人的生活。
对方有了成长当然也会高兴,这种心情倒也不是没有。但在此之上,我的建议会对某人的未来产生影响——责任的沉重感,让我敬而远之。
“我不怎么喜欢,责任这个词。尤其是能够影响到他人人生的那种责任。”
“真意外啊。”
“哪里意外?”
“深町你,我还以为会更理性地公事公办。做家教这种工作,也只是纯粹为了赚钱。”
“正因为理性地衡量过了,所以才得出这样的结论。涉足不适合自己的工作,结果给对方造成困扰,才更加不合理吧。”
“嗯——”
山田学姐把蜜瓜包的空袋子揉成一团,随手扔进附近的垃圾桶。
“喜多同学,真期待啊。”
“真突然。”话题转变的也太快了。
“新成员嘛,总是让人期待的。”
“不太像学姐会说的话。”
“是吗?”
“总觉得是这样,我还以为会更淡泊一点。”
“遇到乐队的事,就稍微不一样。”
山田学姐这么说着,抬起头,目光示意我看向那边。
“来了啊。”
马路对面,两个人影朝这边走来。
一个是伊地知虹夏学姐。明亮的黄发扎成了马尾,无论何时看见都是一副精力充沛的样子。随着距离缩短,笑容也愈发清晰。
走在她身旁的,大概就是吉他手了。个子可能比我要矮一点,红色的发丝在阳光下显得越发显眼。
虽然同样是高一,但类型截然不同,单从走路方式就能感觉到一种阳角的气场。
“凉!久等了!”
伊地知学姐挥着手,山田学姐也轻轻举手回应。
在她身旁,吉他手规规矩矩低头行了一礼。
“初次见面!我叫喜多!请多多关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