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第1页)
西里斯是个omega,嗯对就是你想的那个omega。
十几年来,他从小天天学的是插花,弹琴,画画和做饭。
母亲告诉他,这都是为了嫁给未来的丈夫而必备的技能。
他说好的,于是兢兢业业地学。
现在,西里斯看着脚下的足球,听到身后传来的队友的吼声:
“西里斯,你在发什么愣,传球啊。”
他只能依靠仅存的肌肉记忆驱使自己的脚踝,胡乱传了一通,滴溜溜的球滚到了不知哪个角落,于是他再次听到后面无奈的声音,
“喂,你往哪传呢。”
西里斯茫然了,他浑浑噩噩的样子被教练看到,于是十几分钟后就勒令让他下了场。
直到整场训练全部结束,他还独自站在场边看台角落发呆,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
他不由得握了握拳,伸了伸腿,清晰感知到了一股不属于自己的力量。这是一具常年日复一日高强度训练的,运动员的富有爆发力的身体。
我是谁,我在哪,西里斯想着,头也因为慢慢地接受这陆续传导在脑子里的记忆而传来阵痛。
也因此没有注意到后背粘腻着一道钉在他后背的视线,来自原身的竹马,托马斯·穆勒。
“西里斯,你今天怎么了,没休息好吗。”
队友们都陆续解散离场,一个中年人走到他跟前关切地问他。
脑子里的记忆告诉西里斯,这个人好像是把自己带大的青训教练。
他有一搭没一搭回应着教练的话,心里已经开始神游天外。
母亲,踢足球的话,也是作为omega新娘必备的技能吗。
在从前西里斯的生活里,足球是和暴力野蛮相挂钩的,不好的词汇,母亲拒绝让他们出现在自己的联姻名单里,说这不符合他们的身份。
西里斯心想,我怎么忽然就踢上足球了,我不会变成粗鲁的,没人要的omega了吧。
思到此处,他不由得鼻头一酸,想如往常一般泪眼涟涟,宣泄自己的不安与焦虑。
然后一摸发现,自己的脸上别说湿润的水迹了,连温度都没有。
他更委屈了,怎么完全哭不出来啊。
教练看着对面的少年面色冷峻,一副生人勿近的模样,叹了口气,放他走了。
西里斯如蒙大赦,一溜烟跑着离开了这个恐怖的地方,后面的教练还在喊他,明天训练别迟到了。
原来的西里斯是住在宿舍里的,他洗了个澡,躺在逼仄的小床上,感受着硬硬的木板硌着他的肩。
西里斯好嫌弃这张床,想念自己家里柔软的,宽敞的席梦思大床,蕾丝花边的枕头旁边还有他最喜欢的兔子玩偶。
但是他不得不接受这张床,就像他刚刚接受了,自己穿越到这个同样叫西里斯的运动员同位体身上一样。
“宿主,宿主,你在吗,听到请回答,听到请回答。”
西里斯想一直想无视这道声音,但是它太吵了,于是他说,“请你闭嘴,先生,我现在很烦恼。”
那道声音却很高兴听到了自己的回应。
“宿主你好,我是762312人生交换系统,很高兴为您服务。你还在为自己当下的生活不满而焦虑吗,还在为未来的选择而迷茫吗,交换人生系统,是您的最好选择。。。。。。”
西里斯选择保持沉默,他怕有人忽然进来看到自己对着空气说话,认为自己有精神病,当然也许他确实有了,不然怎么能听到脑子里有东西一直响。
“结束服务请按一,继续服务请按二,相关咨询请按三。。。。。”小机器人继续播报。
“一。”西里斯说。
脑子里的小人机应该走了,四周变得很安静,西里斯换了个姿势,侧躺着继续思考人生,这应该是他十几年来第一次想那么多事。
他想,另一个西里斯为什么要和我交换人生,他对自己的人生很不满吗。他怎么那么自私,就这样毁掉了我美好的人生。
他又想,自己下午还有芭蕾课要上,那个西里斯第一次跳,应该会摔成丑陋的大青蛙,老师肯定会气的狠狠踹他的屁股。
西里斯笑了一下,然后就停不下来了,他有点高兴,但是不知道为什么高兴。
也许是不用再面对芭蕾课严厉的老师,也许是因为下午的书法课,油画课都不用上了,也许是不用再烦恼晚上的社交舞会戴上怎么的假面。他好像第一次那么开心,就像是小时候第一次吃到大人给的夹心糖那样,后来因为需要保持身材,再也没尝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