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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现(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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央正区半山,Divergence酒吧。

雾港最繁华的高级夜生活区藏在半山腰。沿街霓虹与玻璃幕墙层层叠起,车流越往高处越慢,安保也越严。Divergence的正门并不临街,只有受邀会员才知道,入口藏在一间私人艺廊后的窄廊尽头。穿过那道没有任何标识的黑色金属门,指纹、虹膜与一次性动态密钥依次通过后,墙面才会无声向两侧滑开,露出真正通往地下酒吧的电梯。

电梯一路下行,外面的车声与人群声逐渐被厚重墙体吞没。门打开时,冷调灯光顺着磨砂金属地面铺展开来,巨大的挑空空间里悬着几组前卫装置艺术,银白色线条在深灰水泥墙面上切出锐利阴影。吧台后方的酒架像一面发光的数据库,调酒师低头擦拭杯沿,耳麦里的信息流无声接入后方系统。客人们在音乐和酒精里低声交谈,看似放松,实际上每一张桌、每一面镜、每一处装饰灯带,都藏着经过特殊处理的收音与影像采集端口。

表面上,这里是会员制酒吧。实际上,Divergence是池曜亲手养出的地下情报网络。

包间厚重的隔音门在身后缓缓合拢,外面躁动的鼓点、人群的喧哗和酒杯碰撞声被一层层隔绝,只剩最后一丝低沉贝斯顺着墙体传进来,很快也彻底消失。突如其来的安静让整个空间显得格外封闭。恒温系统持续运转,空气干燥得近乎苛刻,木质香调里混着淡淡矿物气息,久待之后,喉咙会泛起细微的灼感。

池曜靠坐在真皮沙发深处。

衬衫领口松开了两颗扣子,长时间高压运转后的疲惫终于在这一刻显出些许痕迹。他仰头靠着沙发背,喉结随着呼吸缓慢滚动,右手却始终没有停下动作。

一只银色打火机在他指间来回翻转。

机盖开合的声音规律得近乎机械,微弱火光一次次亮起,又一次次熄灭,短暂映亮他半边侧脸,也把眼底那点压得很深的情绪照得忽明忽暗。

池曜并不抽烟,可这只打火机已经留在他身边整整六年。

五年前,他也曾在类似的夜晚替那个人点过一次烟。后来那个人走了,烟味散尽,这只打火机却一直被留了下来。门被推开时,池曜没有立刻抬头。

骆闻庭走进包间,深蓝色条纹西装依旧一丝不苟,连袖扣的位置都精准得近乎刻板。他将公文包放到桌面上,径直坐到池曜对面,没有任何多余寒暄。

“陆小峰死了。”

池曜的视线仍停在那簇微弱火光上。机盖“咔哒”一声合上,又被拇指重新顶开。

“我知道。”

长时间没有开口让池曜的声音显得有些低哑。

“案子我要过来了。”他看着指间那簇微弱火光,语气平稳,“我在陆小峰身上捕捉到了和五年前一样的频率波动。”

骆闻庭的目光落在那只不断开合的打火机上,停了片刻,才继续说道:“五年前,我们几乎动用了全部资源,最后还是没能把那条线挖出来。也是从那以后,你坚持建立Divergence。”

他抬眼看向池曜。

“沉了整整五年的东西怎么突然重新浮出水面了?”

打火机在池曜指间停了一下。

"不知道。"他抬起眼,"但它浮出来了。"

他把打火机放到茶几上,没有再拿起来。

"这五年我一直在等。"

骆闻庭没有立刻接话,而是从公文包里抽出一份文件,推到他面前:“我们黑进了陆正清的私人通讯系统。陆小峰死亡后二十七分钟,他联络了瑞士一家名为‘遗传病研究’的医疗基金,要求对方在四小时内强行接管遗体。”

池曜低头翻开文件。纸张边缘被他指腹压住,翻页速度不快,随着一行行资料映入眼底,脸上的情绪也一点点沉下去。

“如果是正常死亡,他不需要这么着急规避程序。”骆闻庭看着他,“除非尸体里还有他不敢让警方看到的东西。”

他停了停,将另一页资料推到池曜面前。

"更巧的是,这家基金会背后的实际控股人的老公,参与过五年前那场行动。"

包间安静下来。

池曜握着打火机的手缓慢收紧,金属边缘压进掌心。他没有说话,直到火苗在指腹附近晃了一下,才合上机盖。

骆闻庭却没有顺着陆家的话题继续。

他从资料堆里抽出另一份标着“FIDENTIAL”的红色档案,推到茶几中央。封面上的证件照明显来自伦敦时期,背景是实验室的白墙,封聿暝穿着白大褂,镜头里的神情平静得近乎疏离。

“比起陆家,我现在更在意这个人。”

池曜垂眼翻开档案,没有接话。

资料很厚,从学历、研究经历到近几年在伦敦的工作记录几乎一应俱全。骆闻庭显然已经提前筛过一遍,许多地方都做了标记。

“履历确实漂亮。”骆闻庭靠在沙发里,指尖点了点其中几页,“但真正让我在意的不是这些。”

池曜翻页的动作没有停。

“他回港之前,我们查不到任何和雾港有关的有效接触记录;可人刚落地,沉了几个月的旧线索就开始往外冒。单独看或许只是巧合,可巧合一旦多起来,就不太像巧合了。”

他说着调出另一份文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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