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7 章(第2页)
林晏舟气焰瞬间熄灭了,林晏江趁机说道:
“等你出院,我们好好谈谈这件事。”
“怎么了。别再瞒我了,都这个节骨眼了。”林晏舟自嘲一笑,断断续续地嘟囔着,扯了扯自己身上的病号服,“别瞒了,等事情再扩大,我不一定受得了啊。”
他的左手被林晏江紧紧反握住,力道之大,林晏舟嘶了一声,林晏江赶紧松手,似是后悔自己捏疼了弟弟。接着林晏江用力、慢慢地摇头:
“别再干傻事了,我们都会很伤心的。”
林晏舟心口剧痛起来,但嘴上不饶人,他有一种势必要打探出来消息的架势:
“你们瞒着我,我也很伤心。我就像个外人,像个小孩儿被你们护着。”他向前坐了坐,好让哥哥看清自己,“可我早就长大了,不是吗?”
林晏江的嘴张开又闭上,像是经历了巨大的挣扎。林晏舟循循善诱:
“我未来有着落了,也快毕业了。坏消息要是在这个时候来,最好。”
林晏江还想挣扎:“等你出院。。。。。。。。。”
林晏舟:“不,现在。如果和沈临有关系。。。。。。。。。。我更要听。”他说后半句话的时候仿佛下定了巨大的决心,在林晏江手心的手不住颤抖起来,身子弯下,视线平视林晏江。
沉默片刻后,林晏江低下头去,尽量不去看林晏舟,却松口道:
“从年初到如今年末,运价下行对我们的冲击很大,现金流在后半年,前所未有的紧张。”林晏江咬牙笑了笑,“沈临倒是在钱这方面,有意愿伸出援手。可是他要的东西,代价比现金流断流还大。”
“他和秃鹫没区别。”
林晏舟低头看着枕头,上面不知什么时候点上两点水渍。
“公司已经在卖二级债了,能在海外资金到账之前,填上点窟窿。”林晏江抹了把脸,“问题就在这儿,债务转手挺微妙,看似是散户在收,但是实际上查过去,都是一个人的手笔。套着壳公司就在那儿趁乱收债。”
“还是沈临?”林晏舟轻轻问道,“就不久前的事?”
林晏江还是垂着头,一副低迷的样子,郑重地点点头。
要不是床上的枕头撑着林晏舟,他觉得自己能一头向后背过去。人在面对巨大的痛苦的时候,反倒是面不改色的。林晏江误判了,他以为林晏舟接受情况良好,于是把沈临如何一步步和自家的接触都跟林晏舟讲了。
从第一次正面交锋,到往后一次次资本运作、施压,他讲得有条不紊,林晏舟把时间线拼拼凑凑,如坠冰窟。
林晏江全程看着脚尖,再抬头时,发现林晏舟已经泪流满面。哭得无声无息,看着心碎无比。林晏舟颤抖着嘴角,带着哭腔,悲痛糊住了喉管,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哥。。。。。。。对不起,我不知道他。。。。。。。。。。我对不起家里。”没等他说完,林晏江唰一下起身,把林晏舟抱在怀里,一下下拍着后背。
林晏舟的眼泪瞬间打湿了林晏江的白衬衫,单薄的身型仿佛一用力,就会碎在怀里。
“他为什么。。。。。。。。为什么。。。。。。。。。。”林晏舟在哥哥怀里悔恨地、失望地摇头,抽泣着说出的话语断断续续,林晏江听不明白,却把弟弟抱的更紧了:
“嘘,好了,没事了。这不是你的错。”
在一阵阵温柔细语和安抚下,林晏舟哭得更凶了,他极度羞愧,有几次上不来气,边嘤咛边剧烈咳嗽。慢慢的,他逐渐平静下来,脑子里浮出要命念头:
沈临,要是这些都是他做得,其实不奇怪。
他偏偏又有些危险的痴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