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灯
护眼
字体:

今朝落雪化旧尘4(第2页)

章节目录保存书签

“好。”黑衣蒙面的云漆好不置可否,“里面有一味蛇毒,让这补药成了毒药!此事,你可知情?”

“知道。”

“还敢狡辩……什么!咳咳,好!你既供认不讳,便即刻将这蛇毒的来源、幕后主使,全部如实交代!”

千钟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云漆好见状,豪迈地一挽袖子,并浅浅活动了手部和肩颈的关节。

“不说是吧……是得让你吃点苦头了!”

千钟抬手止住跃跃欲试的黑衣少女:“要说,等我缕缕时间线。纸笔有没有?我自己写。”

云漆好大失所望——她可是特意选了这个能打架又不危险的任务,兴冲冲地跑来预备大展拳脚。到头来,竟还要伺候他笔墨纸砚。

“有的。”云漆好扁扁地走开。

这位太医院的金针圣手写得很快,就好像已经在心里排演了无数遍,不多时便洋洋洒洒写完了一页纸。

云漆好命人誊抄两份,又各自让千钟按了手印。

她小心将两份供认叠好,最终还是没忍住问道:“你到底是不是鸱吻的呀?”

千钟身形一顿,似乎是被人识破身份后略感窘迫,片刻后他答道:“在鸱吻之前,我首先是太医院首席千钟。”

-

卯时三刻,昇平。

“戎相毒害陛下长达十余年?”

“大皇子是冤枉的?”

“十四年前的关相被她嫁祸弑君,还灭了关家满门?”

“那是谁啊?”

“管他是谁呢!戎应斐真是狼子野心!”

街巷间的议论声如同滚起的雪球一般越推越大、愈演愈烈。

其实多数时候昇平的百姓都不会主动关心掌权人到底是谁、做过什么恶事。但若是那些腌臜被端上台前,便大不一样。凡是心思正直的、忠君爱国的,必然站出来口诛笔伐一番。

朝堂上,文武百官鱼贯入朝。戎应斐之事闹得满城风雨,众官员皆是惴惴不安,心中各自盘算着出路。

二皇子萧朔静坐在龙椅旁的辅政席上,面色煞白。所有事他都已知晓,但他一时半会儿也拿不定主意,因此等着百官能率先支个招。

殊不知这样巨大的丑闻,或是说,变故,他不开口定调,是没有人敢当这个出头鸟的。

萧朔勉强稳定心神,道:“诸位爱卿……”

却不想,刚起了个话头,殿外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便打断了他。

“殿下,北门破了!大皇子……已率军入城!”

满殿哗然。

一名官员吓得跌坐在地。就在他身边的官员倒是伸手扶了他一把,随后便挺直腰板满面春风。有人欢喜有人忧。

交头接耳声四起,渐渐的朝堂竟是哄乱如闹市。

萧朔望着眼下乱成粥的大臣,几度开口说话,却意识到自己的声音已经完全无法被任何人听见。他越想越气,抬手一挥,将桌面上的洮河砚拂到地上,巨大的撞击声终于让殿内安静下来。

众人抬头向明堂望去,对上萧朔冷冰冰的眼神,皆是一惊。

就在此时,大殿的雕花木门被人推开。

大皇子萧谌身披战甲缓缓踏入朝堂,他那柄金丝环刀已满饮鲜血,此刻正安静地贴在腰际,随步轻响,堪称悦耳。

在他身后,士兵手持兵器在殿门口纵列排开,似是无声威吓。

二皇子殿下仍静坐着没有动作,宛如一尊泥塑。其余官员跪了一地,有请罪的、有哭诉的、有表忠心的。萧谌看也没看,径直朝着辅政席走去。路过僵硬如木偶的萧朔时,萧谌拍了拍他的肩。

他抬手将书案上那代表戎应斐的辅政印拿起,随意搁置在了一边。

“陛下尚在寝殿修养。”萧谌声量不大,只用一句话表明了他的立场。语气中尽是他惯常的不紧不慢,在安静的大殿内掷地有声,“太医院千钟已供认,下毒谋害陛下一事乃罪臣戎应斐主使。待吾捉拿罪臣归案,自会允天下臣民一个公道。”

章节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