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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朝落雪化旧尘3(第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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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险。

“哈哈,不足道也。年纪大了,就喜欢同别人谈起自己的往昔,这样不好,你们小辈都不爱听。”她不置可否,转而从来路谈到如今,“你说我积劳成疾,确实如此。若是朝中有得力助手,或是另一位丞相助我分忧,想来我也不必如此操劳。”

……什么?

自踏进戎府以来,关远岫自认一直都是心平气和,坦诚相待。直到亲耳从她口中听到父亲——她竟敢提父亲!

戎应斐像是并未注意到他细微的情绪波动,没有给他哪怕一丝一毫的喘息的时间,缓缓接上话:“从前便有这样一位故人,他和你一样姓关。”

关远岫心知肚明,戎应斐还在试探,尚未确定他的身份。但若是这最关键的一问被她看出了端倪,自己先前的努力便荡然无存,甚至还会招来杀身之祸。

气血翻涌,他紧握的双拳微微颤抖。

关远岫尽力平复心情,但开口说出的话还是干巴巴的,不近人情:“斯人已逝,戎相节哀。这朝堂的重任都压在您一人的肩上,空耗过度也是难免。”

他重读了“一人”两字。

戎应斐没再看他,反而轻叹了口气眺望远方,就像是真的陷入了对故人的追思。

半晌后,她似乎才想起旁边还坐着个关远岫,眼眸一转,巧笑道:“放轻松,只是闲谈。我可不想在临终之前,身边连一个能说得上话的人也没有。”

关远岫此刻也已经收拾好自己的心情,闻言,勾起嘴角无奈一笑,顺坡下驴道:“我也是第一次和您这种大人物讲话,失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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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坐在亭中又东拉西扯几句,气氛不再紧绷。不多时,关远岫隐隐听闻一句“二皇子到”,便再一次地瞧见萧朔带着人浩浩荡荡地往花园这边来。

“原来他还没走啊。”关远岫捏着茶盏,如是想道,“是又遇到什么作业……政务难以处理了吗?”

他看向戎应斐,心中琢磨着,像这样的场合,外人务必得回避了。只待她大手一挥,自己便可直接告退一辈子。

戎应斐没有令他失望,抬手示意他先回去。

这次关远岫看得真切,戎相脸上带着浓浓的无奈,堪称嫌弃。

领他回房的小厮还是之前的那一位,他似乎酷爱做向导,又带着关远岫逛了一圈戎府,直到饭点才刚好带人回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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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半时分,一小队黑衣大汉踏着月色而来,他们脚步轻盈,降落瓦片时,只发出了微小的嗑嗒声。

领头人并不在意,这次要刺杀的目标不过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年轻大夫。深更半夜的,屋内油灯一早便熄了,这细碎的声响在人清醒时都难以察觉,遑论熟睡。

他示意其他人噤声,自己俯下身倾听——呼吸声来自床榻。

确定方位之后,他朝同伴打了个手势。

下一刻,数十名黑衣人破顶而入,齐齐跃进屋内。寒光出鞘,直朝着那酣睡之人而去。

“等等,人不对!都住手!”黑夜中,带头的黑衣鸱吻大喝一声,众人都止住刀势,面面相觑。

床榻上,小厮被麻绳重重捆住,一脸惊恐地看着突然出现在房间里的十几条大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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