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溪后溪念月明2(第2页)
“呵呵。”关远岫冷笑一声,拳头硬硬的,原来是想打人了,“来找知遥?”
萧谌哈哈大笑,似乎不管关远岫说什么他都觉得好笑:“不可说,不可说。一片痴心,也得对方接受才能叫做追求。”
怪不得他用了“骚扰”这个词。
还没等关远岫问更多,萧谌却不再给他任何岔开话题的机会,又扔出一句石破天惊的话:
“所以,我可以追求你吗?”
不远处的人群安静下来,接着有歌声响起,是一首北境的悠扬小调。关远岫下意识地转过头去,萧谌却在此时上前一步,用拇指轻轻卡住了他的脸颊。
心跳漏了一拍,随后声如擂鼓一般震颤在耳边。
关远岫再一次庆幸,现在是晚上——黑夜也可以让他的肤色看起来均匀一些。
“躲不过的十五来了。”他胡乱地想。
在远处众人的歌声中,他深吸一口气,斟酌道:“阿谌,我不想瞒你。但我现在并不适合答应你。我……我们只是同舟不同路,以后注定是要分开的。就算不分开,也总会有一个人先死。我不想经历这个……也不想让你经历这个。”
这不像关远岫说过的任何一句漂亮话。他讲得磕磕巴巴、毫无逻辑,也没有用任何花言巧语来修饰这句拒绝——或许是不愿,或许是不能。如此无措,却又如此无情。
萧谌沉默一瞬,像听不懂似的,语气中没什么变化,理所当然道:“同舟也是同路啊。”
关远岫发现这人抓重点的能力真是有一手。
他真担心自己讲得太哲学了,太子殿下没听懂,于是又解释道:“我的意思是,未来注定走向悲观。没有说你不好的意思,更没有想过要逼迫你许下什么誓言。”
“嗯,这下彻底明白了。”萧谌缓缓直起身,神色间的笑意未褪去,只是收起双手。
温温热热的触感从脸上消失,关远岫心中有些复杂,一下子说不清自己是如释重负,还是有别的情绪。
却听见萧谌得意洋洋地摆了个看透一切的手势,狡黠道:“明白了,原来子逾看话本时只看结尾,甚至连开头也不看,真乃奇人也。这样的话,我每天都可以给你讲一个不重样的故事了。”
远处传来清脆的铃声,是关远岫刚到穹凛时听过的那种。他知道,风雪肆虐时眼睛睁不开、看不清路,而这种铃声能穿过苍渺雪原。
关远岫听懂了萧谌的言外之意。
他没有否认未来可能会存在的坏结果,但未来是需要由现在书写的。
自己之前的想法,跳过了路途之中的所有美好,然后直接假定了一个必然到来的悲情结局。这个思考过程,说好听点是有远见、规避风险,说难听点,就是钻牛角尖。
并且全程逻辑自洽,因此撞不到南墙也回不了头。
关远岫恍然。虽无法接受骤然转变,不过,他一向乐于尝试。
“子逾啊,依我看……”
关远岫突然踮起脚碰了一下萧谌的嘴唇,如同蜻蜓点水。
“这下没亲歪。”他看起来笑得纯良。
萧谌短暂愣住,随即也轻笑起来,暖色的火光一跳一跳地映着半边脸,他不紧不慢地补完了剩下的话:“依我看,还是有点歪的。”
温热的唇瓣试探着相触,雀跃和朦胧的月色把二人缠绕得更紧密。见对方没有闪躲,萧谌微微侧头,让他们的吻相接处更近。
不远处,篝火节仍在继续,似乎没有人注意到这边的小插曲,除了……
“哼哼,可算是亲上了。”温琅双手虚空捏了个望远镜,满意道。
“哇哦。”云漆好一双眼睛里写满了不可置信,嘴巴成了小小的圆形。温琅颇具长辈风范地打算捂住她的眼睛,却被小姑娘一掌拍开。
云程面露难色,脸上疑惑不解等情绪交替闪现,最后只能谨慎发问道:“他们俩……是一对儿?”
单疏河也注意到三人这边风格迥异的反应,顺着望见夜色中相拥的有情人。只是略微停顿,便收回了目光,在温琅身上转了一圈,转而同身边人继续讲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