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衣者藏真质难辨2(第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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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此漫无边际也毫无意义的遐思,自然也包括着对温琅目的和身世的猜测。

温琅本生在昇平京,是温家锦衣玉食的公子,却不知为何沦落到了河洛,孤身一人,东躲西藏。

——温家如何了?

乞郎原本是褚敬之的夫子,甚至在褚良诲的支持下开办了极具影响力的邸报。可他却在光天化日之下揭发褚大人贪赃枉法的罪行,莫非是乞郎恩将仇报?

——但他身上的伤痕却好像在说,真相并非如此。

关远岫愿意相信温琅有自己的苦衷、更尊重温琅隐瞒自己的过往。他若不想让别人知道,关远岫便假装不知道。

“这样吧。你来问,我只答是或不是。”温琅没心没肺地一笑,大概是没听出来关远岫的未竟之语。

也行,左右不过是随意聊聊。关远岫想。

“嗯……账本是真?”没过多思考,他很快便想出了这个问题。

关远岫说的是温琅在不夜侯当众拿出的那一本。

“是。”

乞郎能深的褚家信任,不仅做了褚小公子的夫子,还能接触到褚家的账本,可见褚良诲原本是将他作为亲信来培养的。而亲信的前提条件之一就是出身知根知底,最好无依无靠。

那么有极大可能,褚良诲并没有查出温琅父母的真实身份。

这一猜想亦可以被反向验证。因为温琅在褚家的化名是乞郎,就连褚敬之也不知道他的真实姓名和身份,仍傻傻地以为乞郎大他两轮。

由此,可以进一步推测,温琅的父母很有可能在温琅投靠褚家之前就过世了,导致褚良诲在调查温琅背景时没查出正确的结果,只把他当做河洛的普通孤儿。

“褚良诲也曾信任你。但那是在你发现账本之前,准确来说,是他知道你发现账本之前。”

“是。”

“你可有向其他人揭发过?”

“是。”温琅闷闷的声音从一旁传来。

得了这个回答,对关远岫来说,真相大抵已经浮出水面。

良玉虽隐,其质难藏。温琅的才华便是他最大的依仗。在进入褚家核心圈后,温琅发现自己不能接受褚家、尤其是褚良诲的种种做法。

道不同难与谋,年轻气盛的温琅选择了其中最客观也最具有决定性的证据,向上层揭发。

“向上揭发……你原本想让戎相知道?”关远岫接着问道。

这也并不难猜。当时有能力管这事的人里,陛下卧床不起,许迩神秘莫测立场不明,萧谌羽翼未丰,倒是戎相设置的“鸱吻”,让百姓有了告御状的门路。

不错,鸱吻在设立之初,也被用于接收百姓向朝廷提出的意见。

“是。好吧,你还真是一猜就准。余下的我来说。”

温琅整理了一册有关褚良诲本人包庇商会高层、贪腐受贿等罪行的证据,桩桩件件证据详尽、时间等条目分明。任谁看到都会感叹一句“真是罄竹难书”。

做成这样,温琅自认为十分完善,就呈交给了鸱吻。

但他当时毕竟年轻,尚未涉足官场,也自然不会明白,这事是烫手山芋,不仅要交由能管的人管,还要交由愿管的人来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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