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灯
护眼
字体:

疑私印(第2页)

章节目录保存书签

***

魏临抬脚跳过窄流站稳后朝三人道:“咱们分两拨就在这附近找找。”

地上泥泞湿滑难走,魏廉一步一磕巴,扶了扶头上的斗笠,仔细着张开手保持着平衡往前走,刚得意着想要让魏清看看。

“小清子你看……我,哇——”他后脚跟没踩稳一滑就要仰摔在地,还好被一旁的魏清抓住了衣领,“你小心些!脚往实里踩!”

魏廉两手抓住魏清拎着自己衣领的手,委屈巴巴道:“我练轻功,轻手轻脚惯了,后脚跟不着力,这会儿走的时间长了一时忘了,又,又飘了……”

魏清抿嘴,方才心里着急对魏廉话说的重了些,便抬手去帮魏廉扶好斗笠,道:“我是太着急了,又怕你也摔伤了,话说的冲了你别恼我。”

魏廉不在意笑道:“没事小清子,我都懂得,咱们快去找主子和侯爷吧。”

魏清嗯了一声。

另外魏兖和魏临正冒雨沿着石壁探寻。

魏兖吭哧了口气,“临儿你眼睛尖,看仔细些。”

魏临开玩笑道:“知道了老爹,怎么这会儿你也开始着急了?”

魏兖道:“哼,我是想到你娘疼那小子疼得紧,这雨势又不见小,晚些山路更难走,赶紧全乎的找着了带回去。”

魏临摇头好笑,突然远处另一端传来魏廉的呼喊声,声音被雨声盖住一时间听不大清。

“啪塔啪塔”踩着烂泥的跑步声由远及近,随之而来的是越来越清晰的呼喊声,“找,找,找着啦!”

“啊——”魏廉一个没稳正面摔在泥地里,魏临迈步上前扶起魏廉,“廉小子你小心些,你刚才说什么?找到了?”

魏廉嘴里“呸呸”吐着泥沙,用袖子擦了擦脸,结果越擦越脏,彻底成了个黑脸小子,本还委屈摔了一跤,被魏临问话又回神笑出一口白牙道:“找到了,在那边的山洞里,小清子在那守着。”

三人连忙跑过去,刚走进山洞魏临还在调侃:“这边挡风又挡雨,三弟倒是会选地方。”

魏兖走近只见魏清尴尬的迎上来挡在面前,“大……将军……”

魏兖皱眉道:“怎么了,人不在里头?”

魏清嘴里喃喃:“在,在的……”眼神却下意识无助的望向正和脸上烂泥搏斗的魏廉,见人根本不看眼色,又泄气的轻叹了一声。

魏兖看着魏清这副像是有事又像是没事的样子,他侧身绕开魏清看去,“人呢?呃——”

抬起的步子顿住,魏兖瞪眼看着里头握手相拥,交颈依偎而眠的两人,一时说不上话。

魏清凑上来干笑道:“大将军,我先把主子叫醒吧。”

魏临上前看着这一幕,笑嘻嘻的咂舌对魏兖道:“三弟和侯爷感情真好啊,难得看三弟对朋友这般友爱,是吧爹。”

扣泥的魏廉这会儿也不扣泥了,一坨半干的泥块要掉不掉晃在下巴上,他张着嘴心颤的对魏清做着口型道:“怎么办啊!”

魏清瞥了眼魏兖,苦着脸冲魏廉轻摇了摇头。

魏兖捻了捻手指,眨眨眼只当自己多想,落了水失温相靠取暖是很正常的事,军营里赤膊靠在一块儿睡觉的还少吗?

想着他走上前探了探两人的颈侧,对后头三人道:“他们俩都在发热,该是睡晕过去了,临儿你们过来搭把手,先把他们带回去。”

魏临几人道:“哦,好!”

两人相拥得紧,费了魏临好大劲儿才分开,魏君泽被拉开时眉宇紧皱,嘴里还在断断续续的呓语,“生春,生春……”

魏临没听清,只擎了擎魏君泽的身子,把他的手臂架在自己肩膀上道:“廉小子过来搭把手,这小子沉得很!三弟你说什么呢,大哥来了带你出去了啊。”

魏清也上前扶起萧瑾舟,只是萧瑾舟比魏君泽晕得更沉,魏清一时没托住差点把人摔下去。

“小心。”魏兖一个跨步上前伸手扶住。

“还好大将军手快。”魏清舒了口气从魏兖手中接过萧瑾舟,他扶着人转身要走,又见魏兖还站在原地愣神看着萧瑾舟,便问:“大将军你怎么了?”

魏临架着人走在前头,也停下身转头问:“爹怎么了?不走吗?”

静了片刻,魏兖摇摇头,把身上的蓑衣解下来披到了萧瑾舟身上,随后朝几人挥挥手,“走吧,走吧,先出去吧。”

天蒙蒙亮,整个营地便开始收整列队返回玉京,与来时相反,回程时长队里无一人敢嬉笑交谈,官员们面上被愁云笼罩,眼神交接时都带着不必言说的深意,时不时还会瞟几眼禁军队列间挂着白绸的马车,凋零的树叶像纸钱般飘飞在上空,可笑一场围猎成了送葬。

章节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