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第5页)
阳光已经穿过窗纸洒了满床,暖融融的。她迷迷糊糊地动了一下腿,立刻感到后庭传来一阵隐痛,像被什么钝器碾过之后的酸麻。
那痛感让她猛地清醒了,昨夜那些画面瞬间涌回脑海,她的脸腾地红了。
她侧过头去,发现床的另一侧已经空了。被褥叠得整整齐齐,他躺过的地方早就凉了。
要不是她身体里那确凿的证据还在隐隐作痛,她几乎要以为昨晚的一切都只是一场荒诞的梦。
她撑着床慢慢坐起来,牵扯到身后的伤处,忍不住嘶了一声。
门被推开了。她抬眼望去,见他端着一只托盘走进来,上面搁着一碗粥、两碟小菜、还有一盏热茶。
阳光从他身后照进来,在他轮廓上镀了一层淡金色的边。
他的表情很平静,看不出什么异样,仿佛昨晚那个狠心开拓了她身体最后一道防线的男人和眼前这个替她端早餐来的人毫无干系。
“醒了?”他将托盘放在床边的矮几上,“粥还热着。我放了些红糖。”
王语嫣嗯了一声,不知道该说什么。她伸手去够那碗粥,可胳膊刚抬起来,手腕就被他握住了。她一僵,抬眼望他。
他面上没什么表情,只是就着她的手,将她那只袖子往上挽了两圈,露出半截白皙的小臂。
王语嫣这才发现自己的手腕内侧有一圈淡淡的青紫,是昨夜他掐着她腰时不小心留下的。她皮肤素来娇嫩,稍微用力就会留下痕迹。
他低头看了看那圈青紫,拇指轻轻抚过去,力道极轻,像在确认什么。然后他松开手,将粥碗递到她手里。
“下次我轻些。”他说。
王语嫣捧着温热的碗,忽然觉得耳朵又开始烧了。
她低头喝粥,不敢抬眼看他。
那粥煮得软烂,红糖的甜味混着米香,暖暖地顺着喉咙滑下去,熨帖着她空荡荡的胃。
她小口小口地喝着,眼角的余光却忍不住瞥他——他坐在床沿,没有看她,只是望着窗外那棵梧桐树。
晨光里,他的侧影安静得像一幅水墨画,和昨夜那个在她耳边喘息着、用低哑的声音诱哄她的男人,仿佛是两个完全不同的人。
她忽然觉得喉头有些哽。
昨晚那些层层叠叠的感受——羞耻、恐惧、痛楚、还有那禁忌的快感——此刻在晨光中回想起来,都变得不那么真实了。
只有身体里那酸胀的隐痛,还在不断地提醒着她:昨夜发生的一切,都是真的。
他是真的进入了那片她从未示人的禁地,真的在她体内留下了滚烫的证据,真的让她发出了连她自己都觉得陌生的声音。
她喝完那碗粥,将空碗放在托盘上。他起身将托盘端起来往外走,走到门口时却又停下脚步,回头看了她一眼。
“今天别出门了。”他说,“我让人把书房的躺椅搬过来,你想晒太阳就在廊下躺一会儿。”
她愣了一下。他从不曾过问她白日的安排,更不曾替她做这样的决定。这近乎关照的嘱咐让她有些不知所措,于是只嗯了一声,算是应了。
他看了她片刻,似乎在确认什么,然后推门出去了。
门扇合拢的声响过后,房间里重新安静下来。王语嫣独自坐在床上,望着那扇关上的门,忽然将脸埋进了膝盖里。
她的耳根还烫着,心跳还乱着,可嘴角却不受控制地微微翘了起来。
那种感觉很奇异——明明受了那样的对待,明明身体还在隐隐作痛,可她心里却并没有半分恼怒,反而有一种酥酥的、暖融融的什么东西,正从那片昨晚被强行闯入的领域里,一点一点地漫上来,将她整个人都裹了进去。
窗外梧桐树的叶子被风吹得沙沙响。阳光倾泻进来,在她赤裸的脚背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她就那样坐了很久,直到那酥麻的感觉从心口蔓延到四肢百骸,直到她的脸颊烫得几乎能煎蛋了,才终于慢慢抬起头来。
窗台上的白瓷瓶里,不知什么时候插了一枝新摘的栀子花。花瓣上还带着露水,香气清淡而绵长,正随着晨风一缕一缕地飘过来。
她望着那枝花,忽然就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