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稚心生怨高位虚悬(第2页)
韦尼子看了一眼,咽了咽口水,又扭过头去:“不吃!”
“你不是一直想吃吗?”
“现在不想了!”
李琚將盘子放在她身边,她端起来,放在地上,就是不碰。
李琚无奈,嘆了口气,將盘子收起来,放进厨房,换上官服,出门去了都水监。
韦尼子蹲在石凳旁,抱著膝盖,眼眶红红的。
韦珪正靠在臥榻上,手里拿著一卷书,见她进来,放下书,温声道:“怎么了?一大早谁惹你了?”
韦尼子扑到韦珪怀里,哇地哭了出来。
“阿姊……李怀润是大坏蛋……他说话不算数……说好抱著我睡的……我睡著了就不抱了……转头就去抱別的女人……还……还抱在一起乱动……做奇怪的事……”
韦珪愣了一瞬,看著她哭得稀里哗啦,慢慢明白过来。
她轻声道:“尼子,你昨晚是不是去东厢房了?”
韦尼子浑身一僵,哭声小了些,却不回答。
“你偷看了?”
“我没有!”韦尼子把脸埋在她怀里,声音闷闷的,“我就是……路过……听见声音……”
韦珪没有再问。
她轻轻拍著韦尼子的背,沉默了片刻。
“尼子,宇文娘子是你姐夫纳的妾,是名正言顺的。他跟她在一起,是应该的。”她顿了顿,“反倒是你——你是他妻妹,与他亲近可以,但同榻而眠,不合礼数。”
韦尼子抬起头,泪眼婆娑:“我不管!我就要他抱著我睡!”
韦珪看著她,没有说话。这小丫头,怕是真的……早熟了。
“阿姊,你是不是也不高兴?”韦尼子抽噎著问。
韦珪摇了摇头,替她擦去眼泪:“尼子,你还小。有些事,等你再大些就懂了。”
韦尼子將脸埋在她怀里,不再说话,肩膀一抽一抽的。
韦珪望著窗外,院中的老槐树叶子已经泛黄,秋风一吹,簌簌落下来。她轻轻嘆了口气。
都水监。
李琚翻身下马,陈武跟在身后,两人一前一后迈进门去。
值房里空荡荡的。
王逾的那把椅子挪了地方,桌案上的茶碗不见了,连他掛在墙上的那张舆图也被收走了。
杜忱坐在自己的位置上,正在翻帐册,见他进来,起身拱手:“令君。”
“王逾呢?”李琚坐下,隨口问。
“调走了。”杜忱將一份文书递过来,“昨日吏部下的行文。诸津令王逾,迁黎阳镇將,兼领护漕军北线。河署令张义,迁黎阳副镇將,仍领河堤营。舟署令陈默,迁黎阳仓监,兼督北线漕运。”
李琚接过文书,看了一遍。
三个人,全调去了黎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