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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良缘暗许(第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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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院。

韦尼子趴在窗户边,竖著耳朵听前头的动静。

她听了半天,什么也没听见,急得直拽韦珪的袖子。

“阿姊!阿姊!你猜谁来了?”

韦珪坐在窗前,手里拿著针线,正在绣一枝玉兰。头也不抬:“谁?”

“李怀润的阿爹!”韦尼子压低声音,眼睛亮得像两颗星星,“他自己来的!就带了两三个人!跟阿郎说了好久的话!”

韦珪的针顿了一下。

“阿姊,你说他们说什么了?”韦尼子凑过来,笑嘻嘻的,“是不是说你和李怀润的事?”

韦珪没有回答,低下头继续绣花。

但韦尼子看见,她的耳尖红了。

她趴在窗边,托著腮,看著院子里那株桂花树,自言自语道:“以后阿姊住到李怀润家去,我也要去。他家那个石凳,我还没坐够呢。”

韦珪没有理她,手里的针线动得很慢。

她绣了两针,又停了。

目光落在窗外的桂花树上,不知道在想什么。

李孝常出了韦府,上了马车。

车帘落下,他靠在车壁上,闭上了眼睛。

这个庶子,从前他看不上眼,如今却成了他与韦家攀上关係的桥樑。

造化弄人。

他睁开眼,掀开车帘,看著窗外洛阳城的街景。

车马轔轔,人声嘈杂。

他放下帘子,轻轻嘆了口气。

“回府。”

马车拐进巷子,往李宅去了。

杨玄感回到府中,天色已暮。他刚在书房坐下,心腹从袖中取出一封密信,双手呈上。

“阿郎,长安来的。”

杨玄感接过信,拆开。信上只有寥寥数行,字跡遒劲,笔锋如刀——

“漕运命脉在李琚。宜厚结、宜近用、宜以其父制之。若不可驭,举事之日,必先除之。密。”

杨玄感看完,沉默了片刻。他將信凑近烛火,火舌舔舐纸缘,须臾便化作灰烬。

他淡淡一笑,对心腹道:“蒲山公真知我心,真知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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