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洛城风谣(第2页)
“是啊,一个未出阁的女子,被传成这样,以后族中其他女儿的婚事也要受影响。”
“赶紧找个人家嫁了,流言自然就消了。”
韦匡伯沉著脸:“婚姻大事,岂能儿戏?况且珪儿自己不愿意,我能强逼?”
“你是她叔父,你做不了主?”长老拍案,“父母不在,长兄为父,长叔为母。你不做主,谁做主?”
韦匡伯深吸一口气,没再爭辩。
散会后,他去找韦珪。
韦珪坐在窗前,手里拿著一卷书,面色平静。桌上放著一封信,是她刚写好的。
“珪儿。”韦匡伯在门口站了一会儿,走进来。
“叔父。”韦珪放下书,站起来行礼。
韦匡伯看著她,心里嘆了口气。这个侄女,比男子还倔。
他斟酌著开口:“珪儿,族中的意思,你也知道了。不是叔父逼你,实在是——”
“叔父。”韦珪打断他,声音平静,“我不嫁。”
“珪儿——”
“我今年十四,还小。再等两年,若那时流言还在,我自会听从族中安排。”
韦匡伯看著她,想说点什么,又咽了回去。
“你……”他犹豫了一下,“是不是心里有人?”
韦珪垂下眼帘,没有回答。
韦匡伯站了一会儿,转身走了。
第二天,族中长老再次施压。
韦珪没有去堂前爭辩。她关上门,不吃饭。
第一日,侍女端去的饭,原样端回来。韦匡伯在门外劝了许久,门內无声。
第二日,汤水未进。韦匡伯焦急地拍门:“珪儿,你开门!有什么事好好说!莫要伤了身子!”
门內依旧没有声音。
韦珪坐在床沿,面色苍白,唇上已没了血色。
她手里攥著那块刻著“长乐·怀润”的玉,指尖一下一下地摩挲著上面的字。
她闭上眼,將玉贴在胸口。
韦尼子站在廊下,看著紧闭的房门,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她转身就跑。
韦尼子跑到漕运司衙门附近,没有直接闯过去。
她绕到侧边的小巷,在角落里张望了一会儿,看见一个认识的小吏从侧门出来——姓周,之前帮她递过信。
“周叔!周叔!”她压低声音喊。
周小吏认出她,快步走过来:“韦小娘子?你怎么在这儿?”
“我要找李主事!急事!你能不能帮我叫他出来?悄悄的,別让人看见。”
周小吏犹豫了一下,点了点头,转身进去。
不多时,李琚从侧门走出来,面色凝重。
韦尼子一看见他,眼泪就掉下来了。
“李怀润!你快想想办法!阿姊她——她绝食了!”
李琚脸色一变:“怎么回事?”
韦尼子抽抽噎噎地把事情说了:流言,族人施压,韦珪把自己关在房里,两日不曾进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