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八章 不断变强(第2页)
这东西,摔一跤就散架了?
但紧接著,那些散落在地上的肢体开始蠕动。
手臂自己滚了回来,在肩膀的位置黏合上去,接口处蠕动了几下就恢復了原样。躯干的两半合拢在一起,裂缝像拉链一样被拉上。
鸟嘴面具从地上飘起来,重新覆盖在那张空白面孔上。
它又站了起来。
病死诡就像是一个病入膏肓的肉球,身体虚弱不堪,隨时都会散架。
它站在那里,身体还在微微颤抖,像是一个高烧不退的病人,连站直都很困难。
但张贏並未因此轻视它。
病死诡向前一步,他就退后一步。
两人之间的距离始终保持在十几米左右。病死诡走一步,张贏退一步。
病死诡再次摔倒,又再次爬起来。
隨著不断的跌倒和爬起,病死诡的步伐逐渐变得稳健。它的腿不再发软,身体不再摇晃,每一步都踩得越来越扎实。
它正在適应这副身体。
张贏注意到了这一点,眉头紧紧皱起。
病死诡又走了几步,这一次,它稳稳噹噹地站住了。它挺直了腰背,身体不再晃动,像是终於完全掌握了这幅躯壳的控制权。
更诡异的变化在它身上发生。
它原本凹凸不平、满是肿瘤的身体开始变得平滑。那些鼓包和凹陷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抚平了,皮肤从灰黑色变成了暗沉的苍白色,表面浮现出一种病態的质感。
黑色的布料像是植物发芽一样,从它的肩膀、胸口、后背同时生长出来,向下延伸,在风中轻轻飘动。
一件黑色大衣从它的身体里长了出来。
紧接著,一顶皮帽也从它的头顶长了出来,帽檐微微上翘,遮住了部分鸟嘴面具。
在短短的几步蹣跚之间,病死诡从一个丑陋的肉瘤,变成了一个诡异且优雅的中世纪鸟嘴医生。
它站在那里,黑色大衣垂到脚踝,皮帽下的鸟嘴面具泛著冷光,暗黄色的双眼透过面具的眼孔看向前方。
整个人散发著一种说不出的阴森美感。
张贏咽了口唾沫。
如果刚才直接动手,趁它还站不稳的时候出手,说不定是好机会。
但是现在说什么也晚了。
那东西已经完全掌握了这副身体,而且看起来比刚才强了不止一筹。
只能先看看这病死诡要如何做,再想办法应对。
病死诡没有再继续向前走。
它就那么站在原地,黑色大衣在无风的空气中轻轻飘动,像是有自己的生命。面具眼孔中的暗黄色双眼死死盯著张贏两人,视线冰冷而空洞,没有任何情绪波动。
咔嚓!
那张鸟嘴本来是紧闭的,尖尖的喙合在一起。但此刻,它缓缓张开,上下两瓣喙分离,露出里面黑洞洞的口腔。
浓重的阴气从那张口中喷了出来。
黑色的气流凝聚成一股,在半空中划出一道笔直的轨跡,所过之处,空气都变得黏稠起来,阳光似乎都被吸走了温度。
阴气直直地朝著张贏和沈玉刚袭来。
这股阴气带给张贏一种十分不祥的感觉。
不是单纯的寒冷,不是单纯的压抑,而是一种从骨子里往外翻涌的噁心和恐惧。
他立刻作出反应。
诡手抬起,血液从手腕圆球关节倾泻而出,在脚下铺展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