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洛伽寺佛国对诗(第2页)
巧玲望著浮海古寺,听著潮起潮落,情之所至,轻声吟哦,声隨海风,清越悠远:
“孤寺悬沧溟,潮生伴梵铃。”
诗句清简,禪意天成,恰好落进缓步而来的林燁耳中。
林燁脚步微顿,抬眸望去,见那女子立於风前,身姿清雅,目光澄澈,一时心生共鸣,从容上前,拱手轻语,语气温润沉稳,仿悟道般的淡然:
“姑娘佳句,意境空灵,不才冒昧,愿续一联。”
巧玲闻声回眸,眸光轻转,见他气质温润,举止有礼,便浅浅頷首,语气温和:
“公子请讲。”
林燁抬眼望向海天交界,浪涌礁岩,金光漫海,应声对道:
“金桥通佛境,风遇有缘人。”
一句落罢,海潮低吟,梵铃轻颤。
巧玲眸中微动,唇角微扬,轻声问道,语气带著几分好奇与清雅:
“公子常来此地观海?”
林燁望著翻涌碧波,缓缓作答,语气如悟道般从容不迫:
“生於石狮,长於海隅,常访洛伽,观潮悟道。潮起见天地辽阔,潮落见本心安然,每来一次,便觉尘心渐净。”
巧玲闻言,頷首轻嘆,语气温婉而通透:
“我居泉州古城,惯看巷陌烟火,原以为山海辽阔皆同,今日方知,洛伽一海,自有禪意藏於潮声之间。”
林燁侧首望她,目光平和而真挚,缓缓开口:
“世间山海本无高低,人心所见,方有不同。姑娘心怀清雅,故见海天皆是诗意;我素喜静悟,故见沧海皆是禪心。”
巧玲听得入心,眸光柔润,轻声问道:
“公子既爱诗爱禪,可愿与我共论山海,同品潮音?”
林燁微微拱手,笑意温润:
“能与知音同观沧海,共话诗文,是我之幸,亦是海之缘。”
二人並肩凭栏,不疾不徐,语气温雅克制,如老友閒谈,又如禪客论道。
巧玲望著落日熔金,漫海鎏金,轻声吟出新句:
“落日铺沧海,霞光染梵台。”
林燁应声续接,字字从容,平仄相合:
“相逢逢此境,一念动尘埃。”
巧玲闻言,耳尖微热,语气却依旧淡然清雅:
“公子此言,似有深意。”
林燁语气沉稳,不浮不躁,仿悟道般剖白心跡:
“半生独行山海,心似古井无波。今见姑娘立於潮前,清吟成句,方知古井亦可起微澜,孤海亦可遇知音。”
巧玲眸光流转,望著他沉静眉眼,轻声反问:
“公子所言知音,是诗之知音,还是心之知音?”
林燁目光坦荡,望向海天,缓缓答道:
“始於诗逢,归於心遇。诗是初缘,心是归处。”
海风不语,潮声为证,落日为媒。
巧玲静立片刻,唇角笑意渐深,语气柔和而坚定:
“公子此言,亦是我心中所想。”
两人缓步绕寺而行,金桥映海,飞檐逐浪。林燁细说洛伽寺渔民建寺的古老因缘,讲石狮人敬海礼佛的处世之道;巧玲閒谈泉州古城文脉,讲晋江两岸的风雅与烟火。对话不涉浮华,不诉轻佻,句句皆是心性,字字皆是真诚,如悟道般温润绵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