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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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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日子,这台戏,一场接着一场。

妻子演得可谓是滴水不漏。

在公司里,她依旧是那个高高在上、谁都不敢在她面前大声喘气的苏总。

只是,在偶尔的情况下,比如当赵刚磕磕巴巴地做销售汇报时,她会将那冷若冰霜的目光,在他发抖的肩膀上多停顿半秒;又比如,当她拿着文件夹穿过办公区,路过赵刚工位的那一瞬间,原本清脆利落的高跟鞋声,会微不可察地慢上那么一拍。

真的都只是一些细微到几乎看不见的东西。

可对于赵刚来说,这哪怕是一丁点儿的涟漪,都足够掀起惊涛骇浪了。

我就这么冷眼旁观着他。

我看着他一天比一天失魂落魄,一天比一天心神不宁。

他的眼睛开始越来越多地黏在妻子身上——确切地说,是黏在妻子那双包裹着黑丝的腿上。

苏曼在公司总爱穿黑色的职业装配黑丝,脚踩一双尖头高跟鞋。

她走在过道里,笔挺的腰身和修长的双腿交替,整个销售部的男人都得刻意将视线移开,装作埋头苦干、根本没在看的样子。

而在这个空间里,只有我心里门儿清——那双被整个部门无数双眼睛在暗地里贪婪觊觎的黑丝,是每天清晨,她半梦半醒地坐在床沿上,而我站在一旁,亲眼看着她一点一点、顺着白皙的肌肤往上套的。

那些被外人视作神明般不可侵犯、被粗鄙之人疯狂意淫的东西,其实全是我家里最稀松平常的私有物。

这个念头在我的脑海里来回冲撞,让我有了一种难以言喻的快意。

楼梯间的烟越抽越频繁,赵刚嘴里的话也越来越没了把门的。

“哥,你是不知道,”他猛吸一口烟,眼神发直地盯着虚空,“苏总今天那双腿……刚才开会,我他妈的一个字都没听进去。我就光看着她在桌子底下,穿着黑丝的脚尖,一搭一搭地勾着高跟鞋……”

说到这里,他重重咽了一口唾沫,再没往下说。

可他那副眼冒绿光的样子,活脱脱像是个饿了八辈子的饿死鬼,突然被按在了一桌满汉全席面前,口水都快要滴下来了。

换了从前,哪怕只是几周前,我早就冷着脸,一句话把这蠢货怼回去了。

可现在,我只是平静地夹着烟,靠在窗台上,慢悠悠接了句:“那你倒是有本事,让人家正眼瞧瞧你啊。”

我是在激他。

我脑子里无比清醒,我知道自己在干什么——我在往那把火上,添着柴。

白天在公司里,赵刚这些好笑的、不堪的、根本上不了台面的猥琐细节,到了晚上,就全成了我和苏曼夫妻俩的床头乐子。

我们没有孩子,夜里关上门,时间就全是我们自己的。

卧室里亮着昏黄的壁灯,她卸下了白天冰冷的妆容和铠甲,换上柔软的丝质睡裙,靠在床头上。

她一边用手指轻轻拍打着刚敷上面膜的脸颊,一边把白天赵刚的那些丑态,绘声绘色地当成笑话学给我听。

“你今天是没看见他散会时那个眼神,”她忍不住笑得肩膀直发抖,脸上的面膜都跟着起了褶皱,“我刚站起来,就瞥见他直勾勾盯着我的腿看,那眼珠子都快掉地上了,跟个馋坏了的傻子似的。”

说着,她还故意眯起眼睛,微微张开嘴巴,模仿赵刚的滑稽模样。

“那可不,”我顺势靠过去,搂住她柔软的腰身,把下巴搁在她的肩膀上,“全公司上下,就属这小子的眼神最不老实,跟做贼似的。”

“就是一群上不了台面的东西。”

她轻蔑地哼了一声,做出了最终的定论。

那几个晚上,是我们结婚这些年来,少有的能笑得如此开怀和默契的时刻。

我们紧紧地依偎在一起,就像是两个合伙作案的小偷,躲在安全的被窝里,清点着同一份战利品。

可就在那几个充满欢笑的某一晚,当后来事情彻底失控后我再回想起来——其实有那么一道细微的裂缝,就是从那一刻,悄然裂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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