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期了(第3页)
慢到自己早都不需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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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商走后,佣人又进来送了新的水,江明寒吃了药,又把水喝得一滴不剩。忽略掉礼物准备上床再眯一会儿,却不小心透过窗子瞥见了孤零零躲在楼下的秦商,他刚看过去,对方就从倚车门的姿势转为站得溜直,蹦跳着高举双臂朝他招手。
像个开屏的傻孔雀。
唰。
他把窗帘拉上了。
最终,他还是把礼物拆开了。
欧米茄手表,附一张手写卡片。
“愿小寒往后余生,潇洒如风,自由如飞鸟。”
一分钟后,手表坠入垃圾桶底,卡片淹进草纸堆。江明寒披了件浅灰色的针织外搭来到阳台边,拉开窗帘时,秦商已经走了。
思绪顺而转向其他。
“畏寒”这个毛病已经跟了他很多年,也困扰了他很多年,但截至目前没找到什么有效治疗方法,只能靠自己硬抗。
毕竟当时那种情况,能活着就不错了。
。
十一岁的那场病,如同毒虫侵入骨髓,啃食内脏,吸取精气,也荼毒神智。
具体从什么时候开始?因为什么生病?生的是什么病?江明寒已经没印象了。唯一记得的是当他醒来时,身边围了一圈人,医生家属陌生人全都有。
苏醒后的身体疲弱无比,几乎成了废人,只能整日昏昏沉沉躺在床上,由沈霞亲力亲为照顾。
母子俩从前交流就不多,生病时也一样,沈霞不会像其他母亲一样关心孩子,只会每天定时定点查房似地问他哪不舒服。掰开了揉碎了,都找不出一丁点儿的“母慈”。
甚至在他虚弱得拿不住筷子的时候,她都不会为他去找一个勺子。
母亲这种态度,即便亲自照顾也无法让人感受到一星半点儿温情,江明寒整天行尸走肉地任人摆布,直到浑浑噩噩的脑子清醒了点,才终于问出那个存疑已久的问题。
“我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发生什么事了?”
然而每次发问,得到的总是同样温柔、却敷衍的回答——你生病了,不过没关系,静养一段时间就会好了。
别担心,总会好的。
所有人都告诉他,他会好。但当疴疾褪去,一切印迹随之消散,疤痕都没有。这段时光就像一场虚幻的梦,于某个不为人知的时刻碎在角落里,再也无人记起。
在近乎麻木的疼痛包裹之中,江明寒静静站在窗边。他抬起头,双目放空,身上披着的针织披衫略有滑落。
……他到底为什么会生病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