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苏州宋家(第3页)
“这马性子温驯,脚力却好,适合城里的路。”陈春拍了拍马脖子,把缰绳递到谢盛手里。
谢盛翻身上马,动作干净利落。
他和陈春、张显二人打马在前开路,宋夫人的马车则跟在他们后面不紧不慢地驶上了官道。
苏州城的官道修得又宽又平,两旁栽着成排的垂柳。秋意已深,柳叶泛了黄,风一吹便簌簌地往下落,像是下了一场金色的雨。
进了城门,街面上渐渐热闹起来。
青石板铺就的大街两侧,商铺林立,酒旗招展。卖布的、卖粮的、卖首饰的,吆喝声此起彼伏,行人熙熙攘攘。
谢盛骑在马上,一路看过去,眼睛有些不够用了。
江南水乡果然名不虚传,连街上的女子都比别处生得水灵。
光是这一路走来,他就瞧见了好几位官家小姐带着丫鬟在街上闲逛,个个样貌都是中上之姿,说话的声音也是软软糯糯的,像是含了一口糯米酒。
谢盛不禁在心里感叹了一句,江南之地盛产美人,今日一见,所言非虚啊。
一旁的张显似乎看出了他的心思,打马凑近了几分,压低声音挤眉弄眼道:“怎么样?咱们苏州人杰地灵,女子生得个顶个的水灵。谢兄弟头一回来,今晚上老哥带你去感受感受?”
闻言,谢盛干咳了一声,面上露出几分意动之色,却还是故作矜持道:“这……怎么好意思让张兄破费。”
张显一听有戏,顿时来劲了,摆摆手不以为意道:“这有什么,贵的地方老哥去不起,但喝个小酒听听小曲还是没问题的。咱们这帮兄弟,哪个不是常客?”
说着,他朝谢盛抛了个心照不宣的笑容。
那笑容里的含义,但凡是个男人就懂。
谢盛还没来得及回应,一旁的陈春就黑着脸插话了。
“张显,你别把谢兄弟往歪路上带。”陈春皱着眉头,语气颇为不满,“谢兄弟天赋卓绝,正该潜心修炼,不该把时间浪费在那种地方。”
张显被他说得一噎,反过来瞪了他一眼:“我说阿春,你怎么跟个木头似的?咱们习武之人本来火气就重,练功练得浑身是火,适当的排解那叫养生,更有利于武道修行!你一味憋着,迟早憋出毛病来。”
还有这种说法吗?
谢盛在旁边听得直眨眼睛,暗道一声长见识了。
陈春一张方脸涨得通红,半天憋出一句:“你、你别听他胡说八道,他说的全是歪理!谢兄弟你千万别信!”
张显还要再说,陈春一鞭子甩过去:“闭嘴!”
张显侧身躲开,嘿嘿一笑,却也不再吭声了。
三人并辔而行,马蹄声嘚嘚,不知不觉间离城门越来越远,拐进了一条更为宽敞的大街。
马车里。
宋怜月端坐在软垫上,面色微微有些沉。
车厢不大,和外面只隔着一层薄薄的木板和帘子。方才陈春三人的对话,她一个字不落地全听进了耳朵里。
张显这个混账东西,居然想带谢盛去喝花酒?还什么“适当的排解有助于武道修行”?这种鬼扯的理由他也编得出来!
她深吸一口气,在心里默默给张显记了一笔。
看来他的月俸还是太多了,该给他酌情削减一二。否则让他三天两头带着谢盛往花街柳巷里跑,那还像什么样子!
谢盛年纪轻轻,正是血气方刚的时候,被张显这种老油条一带,能学出什么好来?
宋怜月越想越气,手指不自觉地绞紧了帕子。
“娘,娘!”
宋知瑶不满地晃着她的胳膊,小嘴撅得老高。
“我在跟你说话呢,你怎么都不理我?”
宋怜月回过神来,有些歉意地看了女儿一眼:“你方才说什么?”
宋知瑶哼了一声,气鼓鼓地抱怨道:“我说,岭南好不好玩?有没有带什么好东西回来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