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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六(第4页)
一个月后。
在第三回跟来人打架时,冲突升级。
尚柏在盛怒之下夺过了对方亮出的美工刀。
警察询问他家人的联系方式。
尚柏像咬扁了再吐出来似的说了一串号码。
乔芋在派出所的冷板凳坐了一晚上。
他不停地跟警察说,都是我的错,他是无辜的。
甚至撒谎,「你们抓错了。是我捅伤人。」
「小朋友,有录像的。」警察很无语。
凌晨。
伤者的家属来到警局,陷入癫狂,歇斯底里地喊:「我儿子假如有三长两短,我要那个小畜生偿命!」
乔芋气得发抖,脸憋成猪肝紫:「你儿子才是小畜生!」
被扇了一巴掌。警察呵斥,上前制止。他咬紧牙关,反扑过去。几方扭打在一起。
场面可以说是人仰马翻,一片混乱。
那大概是他人生岁月里最绝望的时刻。
他竟然还得祈祷讨厌的霸凌者能够安然无事。
否则尚柏就真的大难临头了!
然后——
尚旻来了。
所有问题迎刃而解。
乔芋并不清楚尚旻究竟做了什么。
原本还叫嚣着“我死也要拖着你死”的霸凌者静静地消失在他的人生里。
最后一次听说,是进了监狱。
而尚柏全身而退。
其中关节似乎用了一笔不菲的和解金。是尚旻出的。
送他回家时,天渐渐亮了。
乔芋惭疚不已,主动说:「等这件事结束,尚柏平安无事了,我会主动转学,不再和他来往。」
「为什么?」尚旻问。
「我总是连累别人。」乔芋噙着泪。
「这不怪你。」尚旻柔声说,摸摸他略微红肿的脸颊,「坏的是欺负你的人。」
乔芋泪眼朦胧,抬头望去。
尚旻停住脚步。
他立在一座老石拱桥的高处。天光熹微,云洗远树。
脚下,小河蜿蜒逶施,静谧流淌着;背后则是淡而暗的山峦重影,一片半融化的、寒沁沁的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