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6章(第3页)
太宰治:……
完全无法理解话题怎么骤然偏向这里,莫名干渴,喉结滚动。
被戳破隐秘心事,太宰治很想矢口否认反唇讥讽,可握着他的那只手在细密颤抖。
她精神状态不稳。
于是太宰治沉默以答,房间里温度有些高了,他盯着桌面上的易拉罐,开始后悔自己刚刚为什么给放下了。
结果这人一旦获得主动权就开始攀鼻子上脸,沈庭榆又贴近了些,开始用着堪称撒娇的语气软声软气磨蹭他:“太宰?冶君?告诉我好不好嘛?求你啦……”
太宰治:……
沈庭榆,你就一定要在同居的第一个夜·晚,问这个问题?
银灰色西裤被指尖攥出褶皱,明明是执掌地下世界杀伐决断的君主,此刻却因这个问题而不敢直视她的眼睛。
太宰听见她笑着问:“冶君?耳朵为什么这样红呀?”
黑手党面对珍视人事时看重道义,讲究一诺千金,他们有着篆刻近骨血之中的某种准则。这是「戒条」,用于维系凝聚力,也是划分优雅黑手党与地痞流氓界限的一部分。
对敌阴冷狡诈,对内恪守不渝。合格的大型黑手党组织和阶级森严的家族无异。
太宰虽对此表现的不屑一顾,其魏尔伦时期的名言「在哪都一样」、「我想看港口mafia燃烧起来」,不知道被哪位白衣捣蛋鬼传颂,至今被中原中也拿来作为酒后笑谈。
但他实际上有在这样做。
对敌手段残暴直扼要害,叫横滨乃至霓虹各组织都恐惧忌惮的太宰治,看起来似乎冷血无情拒人千里。其实对于自己在意的人和事物无比尊重保护——以一种极其别扭曲折让无语的方式。
因此,关于沈庭榆自己的事情,在她超市表明「现在不想谈」的态度后。
虽不完全情愿,但太宰依然选择尊重她,同时也小心期待着真正可以敞开心扉的那天到来。
但不是这种让人社会性死亡的敞开心扉。
现在太宰治对这个人的双标无赖有了更深层次的认知。
沈庭榆不喜欢回答会显得她弱气祈救的问题,叫他别用话术逼问自己,冠冕堂皇得要建立平等互相尊重的关系。
结果仅几个小时,她就开始忘本。
什么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
调笑的音调研磨耳骨,黏腻勾人,太宰感觉心脏被蝴蝶震翅溅起的力度点拨,轻而有效。
跳动声如同擂鼓,闷闷地响。
“冶君,求你啦……我真的很好奇,你有梦到过我吗?”
喉结剧烈滚动,别过脸时发梢扫过泛红的耳垂,太宰治咬牙避着那双快乐愉悦到开始蹦星星的眼睛。
“没有。”
他冷硬回答,听起来像是欲盖弥彰。
“你说谎,我不信!和我说实话嘛这有什么不好意思承认的,毕竟我都梦……嘶,看见你啦。”
显然已经不满足于手指交握,沈庭榆像是没骨头的史莱姆被人从铁盒里倒出来一样逐渐软滩,企图浸泡太宰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