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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第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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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病而已,世子不必担心。”

李琛一时没说话,饶是他,这会儿也不由泛起愧疚,咳了一声掩饰,“什么小病?伤寒拖久了可是相当难治,你先回房休息,我去煎药。”

“麻烦世子了……哎?”叶知昀刚走没两步,身后传来一股大力,他整个人被嫌慢的李琛直接扛到肩上,大步朝院子走去。

对方的动作不轻,少年在对方的肩膀上颠簸,抓紧了他的衣袍才勉强保持平衡。

凛冽的寒风不知为何静了下来,墙头那边传来腊梅的清香,在夜色里流动,叶知昀的脑海有些晕晕乎乎,眼睛里晃动着游廊延绵的宫灯。

男人肩膀宽厚,背脊的热度就像那些从烛火里散发出的光,透着暖意。

进了屋,李琛把他放下后就去煎药了。

一盏茶的功夫,叶知昀半躺在床榻上,身上盖着厚厚的被褥,边吹边小心地喝下世子亲手煎的药。

屋里一片静谧,李琛坐在另一边,百无聊赖地翻着叶知昀的书卷。

“世子。”叶知昀把碗放在一边,往被窝里缩了缩,声音很轻,“你是听燕王殿下的命令才来救我的?”

李琛翻过一页纸,不置可否,“老头子就会给我找麻烦。”

叶知昀望着上方的帷幔,眼神放空,许是因为生病让思绪有些发散,他不再把想法埋入心底,露出了符合年纪的松懈感,“燕王殿下是因为我爹才如此的,许多人见到我,都在透过我去找我爹的影子,世子第一次见到我的时候,是不是也在想我一点也不像我爹?”

屋里静了一瞬,下一刻对方爆发出一阵疏狂至极的大笑声,李琛笑得不能自已,转过身看他,“别人我不知道,我当时见了你,心想你是不是冻傻了?”

叶知昀默默地拉过被子,蒙住脑袋,却听见对方的笑声靠近,接着一只冰凉的手钻进被角,摸了一把他的额头,像是冰块似的,冷得他打了一个喷嚏。

“行了,我走了。”那只手抽离,阁门嘎吱一声关上。

叶知昀等了片刻,才从被褥中冒出头,屋里的烛火已经灭了,一片安静的黑暗,他松下紧绷的神经,这几日的疲惫一股脑袭来,闭上眼便睡了过去。

第二天清晨醒过来后,他感觉身体状况好多了,用早饭的时候燕王和世子都不在,世子的行踪他不清楚,燕王倒是事务繁忙,天不亮便匆匆离府。

叶知昀来到书院,夫子教授最基础的六艺,分为:礼、乐、射、御、书、数。

前几日因为大雪,射礼便停了课,今日太阳从云层中冒出一角,学生们便通通被唤去广场。

能去广场舒展筋骨,自然要比在待在学斋好得多,学生们一个个精神抖擞,沿着湖边垂柳,勾肩搭背地往前走。

叶知昀抬起头,迎面看见沈清栾朝他跑过来,“今日射艺早练完早走,我跟他们约好了出去玩,叶公子你来不来?”

“去哪?”叶知昀问。

“是个好地方,到了你就知道。”沈清栾和他并肩走,喋喋不休地说,“我昨晚抄书抄了一夜,今天还要练射箭,着实心烦,若是可以我宁愿再抄一天,也不想去练弓箭。”

广场上四面宽阔,放置了一排案几,堆积着弓箭等杂物,六七丈远处立着箭靶。

很快叶知昀就知道对方为什么不想练射术了,十几支箭羽飞出去,没有一支射中箭靶。

相反的是,众人拥簇着的司灵几乎做到了百发百中,他依然是那一身灰不溜秋的布衫,每中一箭便响起围观众人的喝彩,很快箭篓空下去,他扭头对沈清栾做了一个鬼脸。

沈清栾气得鼓起腮帮,把弓扔给叶知昀,“不练了,我就不是射箭的料,你来。”

叶知昀从箭篓中抽出一支箭羽,搭在弓上,对准远方的箭靶,动作流畅地松开弦,箭矢顿时飞射而出!

“你在将军府长大射艺定一定练得很……”沈清栾举目望去,声音变得僵硬起来,“好……”

中是中了,只不过……

旁边响起一道不满地喊声:“谁的箭啊?怎么射在我的靶子上了?”

叶知昀干巴巴地咳了一声,正准备重新再来,忽然沈清栾拉了他一把,警惕地道:“他们怎么来了?”

只见前方十几个少年面色不善地朝他们围过来,为首之人走到叶知昀面前,站定抱臂。

他穿着一身靛蓝色的对襟窄袖长衫,腰间挂着狼首花纹玉佩,头发束在冠中,面容俊逸,棱角分明,上挑的眼睛带着傲慢,目光中充满阴鸷。

他开口,声音里满是讽刺的意味:“怎么?镇南大将军唯一的儿子连区区射艺都解决不了?哦对了,不应该再叫镇南大将军,而是罪臣叶朔烽,我听说在朝堂里你也承认了,你爹是个狼子野心的罪人。”

叶知昀淡淡抬眼,“你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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