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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第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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黛玉心里道:……说人话。

【崇祯五内俱焚,偏又觉得姑娘所言甚是,心里已动了南迁的念头。】

湘云急得跺脚,连忙把话头往回掰扯:“林姐姐,这话忒过了!成祖爷五征漠北,何等功绩,怎能说是为私不为公?”

“云妹妹这份忠心,着实难得。”王熙凤摇着团扇,轻笑一声。

“只是这忠心,也得瞧用在何处。土木堡的教训,还没到百年呢。英宗爷教瓦剌人掳了去,若非于少保领着京中军民死守,我大明的脸面,早丢到南洋海上喂鱼了。”

探春接口道:“凤姐姐此言极是。当日若非于少保,这把龙椅还不知姓甚名谁。这朝廷,安稳日子没过上几天,就要把万乘之尊推到阵前,当个血肉的抵押。这哪是天子守国门?分明是拿江山社稷做儿戏!”

崇祯猛地转身,只留给众人一个萧索的背影。

龙袍上张牙舞爪的金龙,本是九五之尊的象征,此刻竟也显得仓皇。

毕竟那明英宗,被掳去之时穿的也是龙袍。

“陛下请看。”黛玉指着蒸汽机。

“天下大势,便如这机括流转,非人力可强扭。成祖爷定都于此,为何?他本是燕王,根基在北平。

这是将「家事」,做成了「国事」。他一人之私,却要后世子孙,代代在此受北虏的惊,担鞑靼的怕。这哪里是深谋远虑,不过是情势所逼。”

去,留?

崇祯止了话头,命黛玉一行人随他进宫。

【哎呦,这是要私聊,排除朝堂大臣的干扰,有戏!】

暖阁里,只有崇祯和黛玉等人。

“陛下,此物,不过是奇巧之术,能辅军务,难改地利。您看这北地,”

她抬手,遥指地图,“燕山之北,沃土几许?良田几亩?守着漠北荒地,好似医家舍了心肝,偏要去保一截枯指,道理何在?”

她仰头,眸子清亮,映出崇祯失了血色的脸。

“守国门,守的是九州万方,是黎民苍生,非一座危城。金陵才是大明心腹。外有长江天堑,内有江南财赋。

以此为基,进,可召天下兵马,挥师北上;

退,可凭半壁江山,徐图再起。将国之心脏,从这四面漏风的边关,挪回温暖胸膛,方为固本培元之策。”

她伸手点向那蒸汽机模型飞旋的铜轮:“有此物,军情军报、粮草输运,皆一日千里。从此南北相隔,不成天堑。陛下迁都金陵,非南渡偏安,是为江山易一处万全根基,为陛下谋一局必胜棋。”

凤姐听了,拍手一笑,指上赤金的护甲闪着光:“林妹妹这话,倒叫我想起一桩旧事。咱们在北边日日防着鞑子,南边的倭寇闹了百年,朝廷何曾真上心过?若天子坐镇南京,眼皮底下,岂容那海贼猖狂?”

探春点头,敛了笑容:“凤姐姐说的是。南倭北虏,皆我朝心腹之患。如今陛下困守北京,北虏是防住了,可南边呢?东南乃财赋重地,若有差池,国库立时就要见底。”

崇祯干涩道:“列祖基业在此,朕……朕如何能弃?”

黛玉:“陛下,基业在人心,不在砖瓦。成祖爷为何迁都?说到底是为他那把椅子。他是燕王,自然守着燕京。您不同,您天命所归,四海之内,皆是国土。何苦学他,将自己困死这方寸之地?”

“况且……”凤姐眼珠一转,“如今有了林妹妹这宝贝,南北调度,一日可行千里。陛下若在金陵,旨意下达,怕是比在北京还快。这才是真正的号令天下,运筹帷幄。”

湘云是个直心肠,此刻也听出些门道,忍不住开口:“是啊,万岁爷!与其在这里干等着,叫闯贼和建奴两头夹攻,不如挪一挪。俗话说,好汉不吃眼前亏!”

探春见天子意动,知晓火候已到。

“陛下,我大明开国二百七十余载,兴亡得失,殷鉴不远。所谓「天子守国门」,听着何其壮烈!

可这六个字,填不饱边军的饥肠,也挡不住流寇的钢刀。社稷之重,兆民之望,皆在陛下一念。微臣斗胆,请陛下三思。迁都非为苟安,实乃中兴之始!”

崇祯缓缓起身,背负双手,那明黄龙袍,露出肘上补丁。

黛玉只用平平的语气,问出最利的话:“陛下若仍在两难,不妨自问:是愿效土木堡之英宗,身陷囹圄,辱没宗庙?还是愿效洪武开基之太祖,辟万世太平,重整河山?”

此问一出,全场安静下来,连那架蒸汽机子不知疲倦的「咔哒」声,都似乎停了一瞬间。

【系统警报:宿主一语诛心,堪称绝杀!崇祯帝心防已溃。请宿主即刻备好宫外逃生路线,或殿前受斩的心理准备。本系统已为您备好「大观园特供版?九转还魂丹」,请放心作死,奴家佩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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