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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五章(第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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约莫是因着他们不会在京中久留,兼且京中王府只是亲王的临时栖身处,本就非依亲王府规制所建,他父王被降爵之后,皇祖父并未赶他们出王府,只是将门楣上的匾额换了。

他一回府,就被他母亲吕氏拽了去。

“你快些劝劝你父王,”吕氏抹泪道,“你父王又抱着几坛子酒,一人闷在书房里,也不传膳,任谁去劝都没用……你父王最是疼爱你,说不得你的话,他能听进去。”

劭哥儿也知晓自己父亲近来的状况,点了头,转去书房。

广通王将众人皆斥到门外,听说儿子来了,面上厉色才略缓,命他入内。

他听了儿子今日去找皇帝说情时的情形,陷入沉默。

少顷,他轻抚儿子的头,嘴角竟是浮起一抹诡异的笑。

“他纵正位东宫又如何呢,没有子嗣,将来还不是要从宗室里挑一个来嗣位。放眼宗室,还有谁比我的劭哥儿更合适做这个嗣君的呢,”广通王说着话,竟是渐渐笑出声来,“你们都生不出儿子来,都生不出!只能借我的儿子……等我的儿子继承大统,我要把你们挫骨扬灰!”

劭哥儿听自己父王扬声大笑,笑声渐大,古怪诡谲,吓得胁肩累足,偷偷抬眼看去,正对上一张扭曲的脸。

劭哥儿不大明白,什么叫只能借他?借他当儿子?

因着下月就要举行正式的册立大典,顾云容这几日正为搬离王府做着筹备。

她清点物件时,见桓澈书桌上摆着个精致的红木匣,上头还落了锁,又听小厮说,这是殿下特特交代不能轻动的物件,殿下要回来后自己归置。

顾云容本没当回事,听见这番话反而起了好奇。

晚夕用膳时,顾云容状似不经意问起了那个木匣。

桓澈眼神躲闪:“那匣子里其实也……没装什么。”言讫,岔题。

顾云容盯着他:“那里头莫不是装着你跟谁的定情信物?”

桓澈嗫嚅一回,道:“一个匣子而已,你为何非要……”

顾云容见他默认,搁箸:“跟谁的?”

桓澈作难半日,低头搅动甜白釉卧足碗里的匙子:“是一个……一个容貌极美的姑娘。我当年初见,便觉她仙姿佚貌,容盛如月里姮娥,自此念念不忘,夜夜梦她……”

顾云容缄默不语。

他上辈子在她面前那个德性,莫非是因为心里有人了?

“容容……现在还要看那个匣子么?”

顾云容心里泛酸,负气起身:“看!为什么不看!”

两人齐齐去了书房。

桓澈开了锁,将匣子对着自己,打开来看了一眼,要拿给顾云容时,却忽听她问:“那姑娘有我好看么?”

“你们一样好看。”

顾云容切齿,男人这么回答,一般意味着他认为前头那个更好看,只是不敢明目张胆这么说出来而已。

她黑着脸一把夺过匣子:“你有她的画像么?”

“没有……她的面容早已刻印在我心里,不需画像。”

顾云容恨不能拿着这匣子把他脑袋按进肚里!

她一把掀开匣子,抱着看完就砸的心低头一看,却发现内里躺着一片制干的枫叶。

她一愣。

瞧见枫叶下面还有一物,她将之拿开。

底下是一支竹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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