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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九章(第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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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一时,宗承被一众兵差押了下去。

再看远处江面,数万倭寇已在宗石的带领下退走。

顾云容询问顾嘉彦这是怎么一回事,顾嘉彦也道不知,说转个头的工夫,宗承就到了岸上了。

顾云容觉得很是奇怪,宗承那边人多势众,而且宗承本人应是个桀骜不驯的性子,怎会这么轻易就束手就擒?

翌日晚间,顾云容盥洗罢,正打算休息,拏云忽来寻她,说殿下让他来问一句,她要不要去牢里见宗承。

顾云容不假思索点头。

拏云暗叹,殿下心里正别扭着呢,要是瞧见顾云容这迫不及待的样子,估计又要不讲理了。

顾云容是跟桓澈一道进入巡抚衙门牢房的。

其实她没想到桓澈会主动来问她,他今晚的举动很是令她意外。

一路往里入时,桓澈不语,顾云容也不开口。桓澈中间几度悄悄看她,见她目不斜视地往前走,目光根本没有往他这边扫的意思,很有些悻悻,嘴唇翕动一回,又若无其事地转回了头。

等将近监押宗承牢房时,桓澈突然止步。

“一会儿见了宗承,他若问你可曾给他写过一封信,你就承认下来,”桓澈仿佛漫不经心,“也莫问我为何,你只管记住便是。”

顾云容记起他之前曾说要以她之名给宗承去一封信,也就没当回事,随口应下。

宗承的牢房在最里头,守卫森严,门牢墙坚。

一路行来,不知经了几道守卫,但狱卒们一看见桓澈,立马施礼退让。

通过最后一道看守,终于到得宗承的牢房门前。

顾云容以为这种重犯牢房内里都是环境奇差的,却万没想到,隔着牢门一看,里头竟是桌椅床榻一应俱全,桌上吃剩的饭食里竟还有鱼肉排骨。

桓澈低声道:“押他是为令他归顺,不是要他的命。”至少现在不是。

宗承听见外面的动静,转头看到牢门外的两人,起身套上鞋子,缓步至门边,不理桓澈,径直对顾云容道:“你是来听后半段的?可惜我如今不想讲。”

顾云容望着他:“那何时想讲?或者说,如何才肯讲?”

宗承笑道:“我是个海寇,但也是个商人,我不做亏本买卖。我之前好歹给你讲了半段,可非但没有任何好处,还被你带来的伏兵围了。我之前已经亏了一次,自然不能再亏一次。”

顾云容问道:“那可否告诉我,你为何会知晓那个秘密?而且还知晓得那么清楚?”

“我说过,我只说那些,剩下的我一字不会多言。除非,你用什么跟我交换。”

桓澈忽道:“你若将你所知如实道出,并交出物证,孤可向父皇请求容情,饶你一死。”

宗承直是摇头:“我可不敢信殿下的话。依我看,说出来反而没命。”

说话间,他竟是又转向顾云容,神态轻松,仿佛置身自家花厅:“我问你一件事,你照实答我,算是扯平了之前的事——你头先可曾给我写过一封信?”

顾云容睁眼说瞎话:“写过。”

“信上那几句,‘妾身爱慕衡王殿下甚深,一自初遇,睹之不忘,每每见之,皆欣欣焉。妾身此生,非殿下不嫁’,也是出自你本意?”

“对……”顾云容下意识应下,又霎时反应过来,猛地顿住,看向桓澈。

桓澈也转头看向她,赧然道:“原来你……这话你怎宁说与外人听,也不说给我?你早些告诉我,我也好安心,你素日里怕是太害羞了。”

顾云容瞪视他片刻,想骂他不要脸,但这个场合不适合这样直接,便只淡淡道:“这个话茬可以打住了。”

宗承了然一笑。

桓澈捏了捏拳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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